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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了疯一样向前狂奔,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刑架上的白翊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朝自己跑来的人,白翊瞬间变了眼神。
“别…过来……”白翊的声音虚弱至极,尽管山谷静默无声,但还是听不太清楚,不过龚岩祁却读懂了他的唇语。
别过来,有危险。
龚岩祁在距离刑架十米左右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刑架的周围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石头,排列看似随意,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石头似乎是有规律的,像是摆成了一个什么阵法,将那刑架围在了中央。
这些石头上同样都刻着符文,但他对这类东西一窍不通,不知道强行破坏阵法会不会对白翊造成伤害,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刑架上的白翊突然用尽全力朝他喊道:“快走!”
还没等龚岩祁反应过来,就见周围的石头突然同时发出暗红色的光,光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快要将整个山谷笼罩起来。
龚岩祁感到心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挤压,有些闷痛。他抬起头看向白翊,却见刑架上的锁链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慢地蠕动收紧,被捆缚住的白翊发出痛苦的闷哼。
“白翊!”龚岩祁终究还是忍不住,迈步就向刑架跑去。
但他越接近山谷中央,心口的闷痛感就越强烈,还没迈进石头阵就已举步维艰,每踏出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他开始不停地出冷汗,汗水滴进眼睛里带来阵阵刺痛。
白翊强忍神格的巨痛,艰难又虚弱地开口道:“快走……这是,弑神阵……”
弑神阵?
龚岩祁恍然大悟,怪不得看那些石头的排列觉得眼熟,原来是弑神咒的符文图腾。
既然如此,龚岩祁心里便有了底,他必须要打破这个咒法救下白翊,于是便咬紧牙关深呼吸,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越靠近弑神阵,步子迈得越艰难,每走一步都能仿佛能听到骨骼在嘎吱作响,心脏又闷又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样。
就在他艰难地行进到石块边缘时,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龚岩祁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视线也略显模糊,但他还是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白翊。
白翊也在望着他,那眼神龚岩祁读不懂,不知为何,感觉其中夹杂着愧疚。果不其然,他突然听到白翊虚弱地开口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龚岩祁心一紧,忙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说什么傻话呢!我来救我爱的人,天经地义。”
白翊眼眸微微颤动,他想说些什么,但这时,身上的锁链猛然收紧,嵌入皮肉更深,新伤叠着旧痕,银赤色的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龚岩祁看着那刺目的血色,胸口的闷痛令他快要窒息,他必须马上救下白翊,不然的话,自己一定会先于他死去,因为心疼。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龚岩祁看着那些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符文石头,发现了一块与其他略有不同的石头。它通体呈暗金色,散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难道这块石头是所谓的“阵眼”吗?
龚岩祁没有片刻犹豫,强忍着五脏六腑被撕扯的疼痛,踉跄着走向那石块。既然要打破弑神阵,破坏“阵眼”才是关键,于是他伸出手,想要拿开这块暗金色的石头。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石块的瞬间,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这疼痛迅速席卷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令他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怎么会这样?
龚岩祁不禁疑惑,他明明记得,之前他也触碰过几次弑神咒的印记,但从没对他产生任何伤害,为什么现在即使连靠近都困难……
“别碰……”白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会死的……”
话没说完,锁链再次收紧,只听到“咔咔”的声响,白翊悬垂的羽翼被绞断了根部的软骨,原本就残破的羽翼再次渗出鲜血,染红了纯白的绒羽。白翊不禁浑身轻颤,脸色惨白,发出虚弱的痛呼声:“呃啊……”
这声痛呼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龚岩祁的心,他眼睁睁看着白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染红了整座刑架,而那锁链还在不断收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生生勒断。龚岩祁心急如焚,他这才发现,只要白翊稍有动作,哪怕只是说了句话,他身上的锁链就会收紧,于是他双眼赤红地吼道:“白翊,我求求你别再动了,听话,好吗?”
就在这时,龚岩祁忽然注意到刑架下方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是一种深沉的赤金色光芒,从土壤里透出来,与阵法的石头隐隐对抗着。
“那是……”
龚岩祁疑惑着想要更凑近一些,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是龙骨核心。”
龚岩祁猛地转身,看到温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但他的样貌较平时有所改变,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黑色的斗篷帽在他脸上投下阴冷的暗影。他左手拿着一只铜质的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叮铃…叮铃……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曾经历过,被刑架困住的白翊,穿黑色衣袍的男人,空灵诡异的铜铃声……
果然,他那日做的噩梦,竟是对今日的预兆——
小剧场:
深夜,招牌上写着“命运食堂”的一家小店灯火通明,老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神秘男人,名叫温亭。
龚岩祁推门而入:“老板,打包一份桂花糕,要甜的,不要太腻。”
温亭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今日的桂花糕,用的是‘轮回井水’做的,吃过的人都说会想起前世。”
龚岩祁:“那不要了,白翊不爱吃太玄乎的。要一碗银耳莲子羹吧,莲子记得去芯,他怕苦。”
温亭笑容不变:“莲子去芯……就像凡人剥离执念,吃过的人总会剥离一些不必要的‘牵挂’。”
龚岩祁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低头划着手机:“麻烦银耳要炖得糯一点,他嗓子不舒服。”
温亭轻轻摇了下手边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这位客人听着这声音是否耳熟?是否能看见一些痛苦的过去……”
龚岩祁终于抬头,一脸疑惑:“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对了,羹里别放枸杞,他嫌枸杞长得像虫子。”
温亭嘴角微抽:“羹里要不要加些‘净心草’?能让人心思澄明,看清孽缘……”
龚岩祁打断他的话:“不用了,我家那位舌头灵,吃出怪味要生气可不好哄。”
龚岩祁翻了翻口袋:“哎呀,忘带钱包了,手机也没电了,老板,可以赊账吗?”
温亭脸色一沉:“听不懂我的话就算了,你还想一毛不拔?!”
龚岩祁眨眨眼:“你说什么毛?你要毛还不简单,我老婆是翼神,他毛可多了,下次我给你多带几根。”
说完,龚岩祁拎起食盒,潇洒转身:“谢了老板!”
第195章第一百九十五章弑神身后的人缓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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