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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又要杀严磊?”李劲追问。
姜致远:“还不是因为警察同志你们盯上了他,所以他迟早会跟你们提到虎符曾在我这儿存放过的事,我不能冒这个险。”
“你为什么一定要用焚烧的方式?”龚岩祁想起那两具焦黑的尸体,眉头紧锁。
姜致远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将名实记》里记载,严天穹将军是被朝廷以失城之罪问责,卒正国法,于城门外焚尸,不只是要他死,更是要警示众人。我认为当年的皇帝做得很对,对付这种可能威胁统治的人,就该用最彻底的方式让世人皆知。”
龚岩祁听着这番颠倒是非的言论,无语至极。没想到这姜致远不仅贪婪,连思维也已然扭曲,他沉浸在自己对历史偏执的解读中不能自拔,甚至还将自己代入了那个冷酷帝王角色,效仿其非人的手段,简直可悲又可恨。
“你手上另外的半块玄铁虎符,是从哪里得来的?据历史记载,另一半虎符应该在当年的皇帝手里。”龚岩祁突然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姜致远却笑了,带着莫名的骄傲:“我的祖上曾是皇帝的心腹近臣,当年严天穹被处死以前,将虎符交由他的亲信混入百姓之中藏了起来,所以皇帝未能追回那半枚虎符,也打不开地宫入口,他心有不甘,将这半块虎符交给了我的先祖,命他暗中追查另一块的下落。可惜直到王朝覆灭也未能成功,这虎符便一代代传到了我的手里。”
原来如此,历史的尘埃将野心与贪婪跨越时空,在姜致远身上以一种畸形的方式延续下去,最终酿成了今天的悲剧。如果方教授是严天穹将军的灵魂转世,那么他如今的死亡方式,会不会有些宿命的根源在其中牵扯着……
审讯的尾声,李劲又问了姜致远关于摩托车的事,姜致远承认那辆黑色摩托车是自己的,因为知道旧城区监控不完善,而摩托车的头盔又可以很好的遮掩自己的面容,所以他选择用摩托车作为犯案时的出行工具。也正是用这辆车带着方同洲教授前往的西郊荒地,完美避开了所有能拍摄到车辆的监控路口。
最后,龚岩祁冷下脸问姜致远:“你知不知道,你处心积虑,不惜杀人而得到的地宫钥匙,里面只是封存着一段历史真相,并没有你所期待的‘宝物’。”
姜致远听了这话,面色微沉:“不可能!”
龚岩祁冷笑道:“信不信由你。”
姜致远眉头紧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年严天穹为什么拼死也要保住虎符,一定是你们骗我!”
龚岩祁:“事到如今,我骗你还有什么意义?姜致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以价格高低来分辨物品的贵重与否。”
说到这儿,龚岩祁怒目而视,压低了声音:“或许那段历史的真相,那些对后人的警醒,才是于严天穹来说最宝贵的珍藏,也是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蝼蚁,永远不会懂得的道理。”
从审讯室出来,龚岩祁感到内心沉重,两条鲜活的人命,就因为一个人的贪婪和执念,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逝去。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敬重的老师。
他就这样若有所思地往门口走,结果在大厅里见到了方芝怀。她穿着素色的衣服,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黯淡,显然已经知道了案件告破的消息。
“龚岩祁,”方芝怀走上前,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你为我爸爸找到了真凶。”
龚岩祁看着她,心中充满歉意:“芝怀……对不起,我没能更早的……”
“别这么说。”方芝怀打断了他的话,脸色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你已经尽力了,更何况若真的说起来,我要是能早一些发现不对劲报警的话,说不定我爸爸他就不会……”
听了方芝怀的话,龚岩祁害怕她会陷入自我悔恨之中,忙开口道:“你别这么想,其实……方教授是在失联当晚就……跟你报警早晚没有必然关系,所以不要过度自责。”
方芝怀听了他的话,眼角再次泛红,她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苦笑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爸爸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历史的真相,现在的他,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结果。他是为了追寻自己热爱的东西而……我想他生前一定是快乐的……你放心,我不会因此消沉,我会好好活下去,因为他是我的骄傲。”
她的坚强不禁让龚岩祁动容,他知道方芝怀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孩儿,于是叹了口气:“方教授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他的学术精神一定会被人铭记。”
方芝怀眼中泛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嗯,好在真相大白,等我处理完爸爸的后事,就要带着我妈妈一起出国了,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回来。”
“出国?”龚岩祁有些惊讶,“去哪儿?”
“加拿大,最近公司筹划在那边成立个分部,先过去考察一下,没问题的话就要扎根在那里了。之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毕竟我爸爸肯定不想出国,我又不放心撇下他们在国内,现在倒是不用纠结了……”方芝怀仰了下头,再转回视线时,眼里的泪光已然消失,她微笑着看向龚岩祁,“所以,今后咱们应该很难再见到面了,龚岩祁,你要好好的。”
龚岩祁微微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会的,你也是。”
“老同学,再见。”
“再见,保重。”
送走方芝怀,龚岩祁感觉心头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虽然结局令人唏嘘,但对生者而言,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他环顾四周,发现白翊不在,便问一旁的庄延:“看到白翊了吗?”
庄延正整理着相关案卷,闻言抬头:“白顾问?刚才跟咱们从医院回来之后,他说不等审讯结果,先回酒店了,我想他应该是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吧。”
确实,白翊为了赶回来救他,穿越九天定然耗费了大量神力,之后又为他疗伤,净化众人的毒素,想必一定是极度疲惫的。所以龚岩祁跟庄延和徐伟交代了几句后续交接工作,便迫不及待地驱车返回酒店——
r小剧场:
护士:“3床病人,嫌疑人说他捅了你一刀,在哪儿?需不需要包扎?”
龚岩祁慌忙摇头:“不用不用,已经好了!”
护士皱眉:“怎么可能?匕首刀伤那么深,让我先看看伤口情况……”
护士正要伸手掀龚岩祁的病号服,白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神明缓步走近,突然开口:“不必了,他的伤,我会处理。”
护士:“可是……”
白翊微眯起眼睛,有种说不出的威慑力:“你可以出去了。”
护士仓皇离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龚岩祁小声道:“其实让她检查一下也没……”
白翊却冷着脸把龚岩祁的衣服拉好:“我的龙狱守,不需要别人碰。”
第163章第一百六十三章破茧推开酒店房间的……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屋里面很安静。窗帘拉着,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白翊并没有在睡觉,他只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手中捧着那枚从地宫带出来的金色龙晶。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却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忧伤。
龚岩祁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半跪半坐着。白翊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立刻察觉身边的人。他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龙晶的表面,眼神专注,仿佛在透过这枚晶石去看一个相隔千里遥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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