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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翊?”龚岩祁心头一紧,反手握住他颤抖的手腕,不敢置信。
只见白翊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咙,表情扭曲又痛苦地说着:“滚开…你这…不识抬举的东西……呃啊!……”——
小剧场:
鬼魂操控着白翊的身体,翘着兰花指看着电视:“郎君快看!这方寸之间的琉璃匣子竟能装下百态人生?可比我们那儿的皮影戏精彩多了!”
龚岩祁黑着脸抢遥控器:“从白翊身上下来!不许抢他的电视机!”
鬼魂突然兴奋地盯着屏幕:“等等!这宫斗伎俩妾身熟啊!这假孕之术太过粗鄙,妾身知道一个更隐秘的方子,要不拿小郎君的身体试一试……”
龚岩祁:“你敢!还有,以后不许看《甄嬛传》!”
第67章第六十七章代价附身的鬼魂似乎也受……
附身的鬼魂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身体扭曲了一下,像是在挣扎。就在这时,白翊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急需呼吸空气般急促地喘息着。他看向龚岩祁,瞳孔里映着温暖的灯光,清晰地倒映出龚岩祁写满担忧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了丝毫媚态,只剩下尚未散去的痛苦,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因为刚才那些亲密接触和撩人话语而产生的极致羞耻。
“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向前倒去。
“白翊!”
龚岩祁惊呼,慌忙伸手将彻底失去意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怀中的人体温偏低,冰冷得不可思议,安静闭着眼的样子褪去了所有高傲或妖媚,只剩下脆弱。
客厅里终于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纠缠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龚岩祁搂着白翊,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心脏还在为刚才那短暂的对视而剧烈跳动。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他知道,刚才那一刻,是白翊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翊的身体忽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轻浮妖娆的神色褪去之后,终于又变回了龚岩祁熟悉的清冷。
他从龚岩祁怀里脱离,稳稳站定,一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龚…岩祁?我们怎么回家了?”
龚岩祁心中一喜,连忙握着白翊的手腕,急切地问道:“白翊?是你吗?你回来了?”
白翊皱了皱眉,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愁绪:“你不该带他回家,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伤害你。”
龚岩祁心中一紧,连忙追问:“什么意思?你是说…那鬼还在?你没能把他赶走?”
白翊眉头紧锁,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地说道:“他并未离去,只是暂时被我的意识压制。此冤魂执念根深蒂固,又与特定地界羁绊极深,比寻常游魂更难驱策。”
“可你是神明啊,”龚岩祁难以理解,语气带着焦灼,“就算是几百年的老鬼,按理说也不该能附上你的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龚岩祁,眼神复杂:“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解除天罚,并非毫无代价么?”
龚岩祁一愣,点了点头:“记得,你是说过,但这和……”
白翊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代价之一,便是神格会出现短暂的‘裂隙’。强行逆转既定的审判,等同于扰动因果法则,我的神力本源会因此产生波动,神格的防御本身就并非无懈可击。尤其在神力大量消耗或心神松懈时,会偶尔逸散出的纯净神力,这些神力对那些执念深重的阴邪之物而言,是难以抗拒的吸引,它们会本能地试图靠近,甚至…侵占,以弥补自身念力或寻求灵魂解脱。”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见龚岩祁眼中逐渐浮现出震惊,于是白翊继续道:“通常情况下,它们根本近不得我身,但我刚刚帮李小七解除了天罚,所以现在的我说白了,就像一盏灯罩出现了裂痕的明灯,光芒依旧,却毫无防御之力,难免会吸引路过的飞蛾,甚至……被钻了空子。”
龚岩祁这下彻底明白了,原来不是因为白翊不够强大,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解除“错判”的天罚,付出了损伤自身的沉重代价,才变得容易被这些邪祟趁虚而入。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猛地攥紧了龚岩祁的心脏,酸涩沉重,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翊一直在默默承受着反噬,现在竟然还……
龚岩祁喉咙发紧,声音有些沙哑,他揪着一颗心开口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代价…这代价也太……”
白翊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定之事,无需多言。当务之急,是设法将这个冤魂赶走,但又不能伤到无辜的人。”
“怎么赶?需要我做点儿什么?”龚岩祁恨不得立刻就能帮到白翊。
白翊思考了片刻,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那抹清冷迅速褪去,如同被一层无形的纱幔覆盖,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慵懒,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起一个妖娆的弧度。
那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和戏谑:“哟!和小郎君聊什么呢这么严肃?背着我商量怎么赶我走么?郎君可真是狠心呢!”
是那个冤魂,他又抢回了白翊身体的控制权。
白翊的意识似乎在激烈抗争,使得这个鬼魂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挣扎和扭曲,但很快又被媚态压了下去。
“啧啧…别白费力气了小郎君。”鬼魂用白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轻佻妩媚,“你这身子,妾身真是越待越喜欢,灵气充沛,模样又顶好,简直千年难遇!”
这话叫龚岩祁脸色铁青,他不想听到这个冤魂用言语轻薄白翊,于是拳头攥得死紧,想教训教训他,却又不敢伤了白翊的身体,终究是无可奈何。
这时,鬼魂“白翊”伸了个懒腰,他好像故意伸长了手臂,让上衣提到腰际,曲线毕露。用白翊的身体做这个动作简直惊叹掉了龚岩祁的下巴,但这鬼魂却不管不顾,他婀娜地走到沙发边,姿态妖娆地坐了下来,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郎君别站着嘛,来坐呀,长夜漫漫,我们……”
话没说完,只见白翊的眼神又猛地清明了一瞬,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卑劣怨灵!滚出去!”
高傲的神明怎会允许自己如此放纵肆意。
鬼魂:“哎哟,还挺倔!”
白翊:“别压着我……”
鬼魂:“嘻嘻…真舒服,别抵抗嘛!”
白翊吼道:“龚岩祁!你别信他的鬼话!”
鬼魂:“郎君,你看看嘛,他凶妾身!”
接下来的时间里,龚岩祁就眼睁睁看着白翊像人格分裂一样,表情和语气在清冷自持的神明和娇媚放荡的鬼魅之间疯狂切换。有时候一句话说到一半就变了调,甚至身体动作都会突然卡顿或者改变,这场面简直混乱又滑稽。
但龚岩祁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满身满心只有深深的无力和焦虑。他试图上前帮忙,却根本无从下手。白翊似乎无法彻底驱赶这个鬼魂,而鬼魂也无法完全压制神明的意识。在经历了长达十几分钟的“争夺战”和“变脸表演”后,或许是白翊累了,或许是这鬼也觉得没趣了,他们不再吵闹,控制权暂时稳定在了鬼魂手中。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没劲,小郎君忒不识趣!”然后他瞥向一脸无奈的龚岩祁,抛了个媚眼:“郎君,妾身困了,不知寝居在何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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