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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地点在雀神庙后院的一棵古槐树下,温亭蹲下身,打开鸟笼,红嘴黑鹊迟疑地探出头,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
“去吧。”他轻轻推了推鸟儿的翅膀,像是在嘱咐他,“小心别再被人抓住了。”
黑鹊振翅飞向高大的树梢,惊落了几滴昨夜残留的雨水。温亭仰头望着它消失在晨光中的身影,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同样微凉的清晨,赵炳琨抱着装满证据的纸箱站在检察院门前,肩上也落着同样耀眼的晨光。
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上的三个字让温亭有一瞬的恍惚,赵炳琛。
“喂,您好。”温亭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温婉的凉意。
电话那头传来赵炳琛沙哑的嗓音:“温律师,抱歉这么早打扰,我就是想问问放生的事。”
温亭看着槐树枝头那只黑鹊,它正歪着头梳理羽毛:“已经放生了,一只红嘴黑鹊。”
“黑鹊?”赵炳琛疑惑道,“不是说要放生白鹊才……”
“白鹊难找,”温亭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空了的鸟笼,“黑鹊也无妨,心诚则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见老人沉重的呼吸声,半晌,他开口道:“你确定这样就能让逝者安息?”
温亭眯起眼睛,微笑着说:“赵馆长,您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怎么声音听起来……”
“我梦见…炳琨了。”赵炳琛突然打断他,“梦里的他,一直在说要我救救他。”
温亭的手指摩挲着竹制的鸟笼,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树上的黑鹊似乎被惊动了,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温亭轻声说道,“对了,前几天龚队长是不是去找您了解情况了?”
“是啊…他还问了炳琨的事。”赵炳琛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这时,温亭突然注意到庙墙的拐角阴影处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野猫,正用玻璃珠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似乎是对上了他的视线,白猫悄无声息地走近,温亭这才发现它的右前爪带着伤,走起路一瘸一拐的。
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里说道:“赵馆长,您确定当年赵炳琨真的死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又愤怒的声音:“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我亲手…给他换的寿衣……”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温亭突然笑了,“赵馆长,如今心事已了,您今后也可无忧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白猫跳上古槐树周围的栏杆,对着天空张开了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通话突然中断,温亭站在空荡荡的后院,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晨光中,那只刚刚放生的红嘴黑鹊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正盘旋在天空看着他,墨黑的眼睛里映着温亭严肃又苍白的脸——
小剧场:
龚岩祁盯着白翊被温热的牛奶浸红的双唇:“喝个牛奶都能这么……”
白翊仰头一饮而尽,一滴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他娇嫩的脖颈滑落到锁骨、前胸,最终消失在衣领深处……
龚岩祁突然转身:“我…我去趟洗手间。”
白翊张开羽翼拦住他的去路:“凡人…”
他指尖抹过自己颈间的奶渍,不满意地嘟起嘴:“看看,都怪你弄脏的……”
“卧槽!”龚岩祁骂着脏话落荒而逃。
不一会儿,浴室响起哗哗的流水声……
第37章第三十七章天罚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龚岩祁没睡饱,却也不怎么困了,成天在家里养伤不是吃就是睡,体力消耗根本为零,所以他并不是很累。
慢慢坐起身,他下意识看向卧室方向,见门大敞着,床上空无一人。
“白翊?”
无人应声。
龚岩祁有些不好的预感,来不及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把每个房间找了个遍。浴室门后,阳台窗帘后,甚至连衣柜都打开检查,却突然发现,柜子里那袋收集起来的羽毛不见了,只剩几根细小的绒羽飘落在地上。
“这个不省心的……”他抓起手机就要拨号,却突然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赶忙跑去打开门,见白翊倚在门框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羽翼无力地垂着,后背被汗水浸透,裤脚和袖口都沾着许多草屑,简直像在草丛里打过滚儿一样。
“你去哪了?!”龚岩祁一把拽住他手腕把他拉进屋,触到的皮肤冰凉得不正常。
白翊虚弱地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疲惫:“我去了…雀神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向前栽倒,龚岩祁慌忙接住,怀中的身体轻得吓人,羽翼上的光泽暗淡深沉。
“你他妈又用神力了?”龚岩祁将人打横抱起,却丝毫没在意自己也伤病未愈,肋骨隐隐作痛,可似乎却抵不过左胸口的闷痛。
他的手触到白翊后背时,掌心一片湿热,因为白翊的羽翼根处正渗着银赤色的神血。
白翊在他怀里蜷缩着,微微闭上眼:“只是用了变身咒…还要多亏你存的那些羽毛,但是…终究没能坚持太久……”
变身咒?龚岩祁不明白,他只好先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却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回头的瞬间,不由得呼吸一滞。
白翊正艰难地脱去上衣,苍白的后背完□□露出来。那对巨大的羽翼根部,原本雪白的羽毛被血黏成一缕一缕,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起伏,触目惊心。
龚岩祁单膝跪在沙发前,棉签蘸着消毒水的手有些发抖:“你去雀神庙做什么?”
白翊忍着后背的疼痛,趴在沙发上开口道:“那天听你们说了雀神庙这个地方,我好像隐约记得,我曾去过那里。”
“你活了几千年,哪里没去过,有什么稀奇的!”龚岩祁的眼神里满是疼惜,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些埋怨。
消毒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白翊整个人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龚岩祁看着他为了忍疼而咬破的下唇,突然将手臂递到他嘴边:“疼就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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