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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不值得惊讶。
稍稍缓了缓,司阳低声问:“……那现在师哥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何家利踟蹰,然而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他道,“我看上次你的画展封衍一直没有出席……你们之间,是不是出问题了?”
司阳没有说话,暗暗猜测着何家利接下来究竟要说什么。
在司阳渐渐冷淡的注视下,何家利咬了咬牙,向前一步,忐忑地望向司阳,前言不搭后语道:“你结婚后,我才发现,司阳,我喜欢你……”
“我发现的太晚了,小阳,那个时候你已经离我太远了……无数个时刻我都在后悔,后悔那么晚才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一直想让自己忘了你,可我忘不了……”
或许是太紧张了,何家利懊恼地转了下头,又转回来道:“你结婚后就离开了艺术界,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可是今年两次意外相遇,让我又觉得,或许我们还是有些缘分的。”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求得一个结果,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抱歉,师哥。”司阳后退。
何家利停留在原地,神情苦涩。
司阳侧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我明白师哥的心意了。但是抱歉,我从来都没有过那个意思……”
“我!”何家利打断司阳的话,紧握的拳头缓缓放松,道,“……我明白了,不用再说了。你也不需要抱歉,是我唐突了。”
司阳脑子乱哄哄的,反应不过来该如何妥善处理这样的场面。
何家利有些不死心地追问:“如果当初没有封衍,我们……会有可能吗?”
司阳难以回答,他也无法想象。
“司阳。”
司阳错愕地转头。
学生们嬉笑打闹,撞上了一颗银杏树,金黄的树叶纷纷飘落,穿着灰色长款大衣的男人侧身避了避。他向对他道歉的学生微微颔首,随后稳步走到了司阳面前,笑道:“忙完了,正好在附近,就过来接你。”
陆承恩靠近后轻轻揽住司阳,这才转过头看向何家利:“这位是?”
司阳望着陆承恩的侧脸,还有些呆:“是我……师哥。”
“原来是师哥。”陆承恩微笑伸手,“您好,我听小阳提起过你,大学时期对他多有照顾,谢谢。”
何家利面色微僵,注意到陆承恩搭在司阳腰侧的另一只手,眼睛里迸射出轻微的敌意,疏离道:“都是我该做的,不必让封先生特地说谢谢。”
陆承恩笑了笑,放下手,不接他的茬,只问司阳:“和师哥聊完了吗?聊完了我们就回家吧?”
司阳看了何家利一眼,和陆承恩商量:“聊完了,你先去车上吧,我马上过去。”
陆承恩确定司阳一个人可以,片刻后点了点头,松手放开司阳。
后面通风报信的王凯小跑两步,跟着陆承恩一起上了车。
“他就是在盯着你。”何家利确信道。
司阳看回何家利,再开口时已经理清了思绪,语气平和道:“师哥,谢谢你。你一直都是我很好的同门,给了我很多帮助的师哥,但,也只会是我的师哥。”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师哥不必再假设太多的可能、也许。”
“我知道师哥是担心我,好意我领了,可如你所见,我现在过得很好,事业有成,名利双收。至于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司阳唇角微扬,主动抱了抱何家利,道,“帮我告诉老师一声,明天的讲座我就不来了,之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他的。”
后退两步,司阳挥挥手道:“师哥,我走了,祝你讲座顺利。”
何家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司阳已经跑到了停车场。
那个男人靠在车边等着他,将送司阳上了车,起身时对何家利点了点头,才换到另一侧上车。
何家利想要抬起的手落了回去,他望着远去的轿车,心底一片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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