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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沉思了会儿，才答：“手术刀？医生？”

她沉沉看向明昭含笑的双眸，在一瞬间停滞的思绪骤然打通，明白了她的意思。

秦桑虽然是灵体，但她还记得自己在控制周小鱼的时候觉察到的细微差别，如果说病人们和明昭身上所带来的是相似的春风拂面感，那么护士身上凛冽的消毒水味道会令每一个路过它们身边的人不寒而栗。

那么其实——医院也会给人带来同样的感觉，明昭在提醒她这一点。

整个巨大的【医院】考场，是肃杀冰冷的，这里的氛围无比锋利，因为生死，因为病痛，因为切割与缝合，因为鲜血与药物。

秦桑犹豫了一会儿，一个猜想逐渐浮现在脑海中，她也和明昭一样，仰头环顾了一下整个检验科，最后逐渐压低着声音对她说：“你是说，整个考场，是专门为病人——不对，是木属性考生准备的？”

秦桑说完，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起自己的【头发】考试来。

明昭听完秦桑半肯定性的反问，意外地勾唇轻轻笑了一声，她深黑色的眼眸在淡蓝色的口罩上方眯起，清凌的目光满意扫过秦桑的脸，回答道：“是，我们其实能联想到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属性有五个，而考场也有五个？我想，层级分考场考试，其实也是分属性筛选考生。”

“正如【木】属性的所有考生在【金】属性的医院被克制，你，【水】属性的秦桑，也会在【土】属性的歌剧院被克制，考场的安排是一个精心的准备，而控制这一切的那只手，绝不想让我们好过。”

“可是，这样有什么用？”秦桑问道。

“谁知道呢？一个暂时的小发现罢了。”明昭边说，边动作麻利地将尸体皮拎起扔进医疗垃圾桶，她还顺便将那针管一起扔到了里面，最后行云流水地关上垃圾盖，拍了拍手。

“妈妈——妈妈！”在她的身体里，那些共轭孩子们依旧在欢快地嚎叫，它们长大了，也更明白明昭对于它们的重要性，又因为小黄鸭曾经对未发育大脑的荼毒，孩子们对明昭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心理，这其中还夹杂着扭曲的保护欲。

于是，明昭命令它们：“回去，不要乱叫。”

“妈妈！”出乎意料的是，它们竟然可以听懂明昭的语音命令，在她说完之后果然不再趴在皮肤表面，而是缓缓地、不舍地钻了回去。

明昭凝眉低头，她发觉自己的皮肤变得更紧绷了，而自己的小腹部位竟然也出现了隐隐的凸起，一团手指的形状“咻”地滑过去，消失不见。

明昭：“……”

算了，反正白衣服够大，一盖上也看不出来，不会影响她的直播形象。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貌，心平气和地扬起脸，只是微笑着和弹幕们说：“看来这里是没有更多线索了，我们的药房，唔……好像也没有开，现在只能去进行实习登记了~”

听完，秦桑在她背后下意识点点头，不过，她在两秒后终于注意到明昭说了什么，震惊不已地看向后者：“等等，你这幅打扮还有刚刚的话，你现在就想要行动了？不会……有危险吗？”

秦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明昭这是想要先做【附加题】。

可是——在情报了解不足的状态下，一个木属性的“病人”，真的能瞒过所有人，伪装成金属性的“医护人员”吗？难道，这不会令明昭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吗？

秦桑容易想太多，她总是在分析了所有可能性的风险结果后再行动，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潜意识已经将明昭和自己合为一体，将对方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重要性等同。

可听罢，明昭却坦然道：“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可干呀，放心，只是入职登记，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秦桑：“……”你最好是。

不过，她转念一想，确实也被明昭说服了。

而在此时，听完明昭和秦桑两人一通分析的弹幕们：

【？？？主播你真的不是想一出说一出吗？】

【怎么感觉很有道理啊，宝宝好聪明啊！】

【主要是这个层级太少人直播了，信息不全，只能听主播的分析，但我说句实在的，主播有点东西，她竟然能说出属性克制，还能很有勇气地顶替身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翻车啊。】

【你们说为什么联赛偏偏要升级这种[冷门]层级啊？不过说起来，看全新的死法还是蛮爽的。】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老主播的彩蛋——】

【楼上你竟然看过在这个层级直播过的主播吗？多说点多说点！】

【嗨，也就是看过一个早就上岸了的直播间，她直播的最后一个层级就是[雨夜]，觉醒者名称为[女巫]，刚刚主播拿到的仿制纪念币就是她的名字。（无关弹幕已对主播屏蔽）】

【仿制纪念币是伪造变造假币型犯罪吧？主神不管吗？（无关弹幕已对主播屏蔽）】

…………

明昭和秦桑走出检验科，为了低调，秦桑主动调低了自己的透明度，而明昭又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几乎把自己所有裸露的皮肤都遮蔽上了，为的就是不会被走廊上形形色色的病人和来去匆匆的护士们发现异常。

明昭可不想再被当成焦点追一遍。

现在，时间即将来到中午十一点，明昭和秦桑都感觉到了些许饥饿，她们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分了杏仁水和皇家饼干吃，它们都是明昭从自动售货机里面用后室金币兑换的，不算贵，饱腹感也很强，两人很快恢复全盛状态。

期间，明昭和秦桑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查看了一下【餐厅】，她发现在像素画面里，员工们齐刷刷聚在木质圆桌边上，身前身后是两位客人，它们在聚精会神地观看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电视。

明昭眯起眼睛，发现电视机还播放着她的卡通脸部特写，下一秒，镜头一转，她拿着菜刀砍向实习生的脖颈，鲜血四溅。

这时，所有观众同时发出一声惊奇且赞赏的欢呼，尤其是客人2号菲尔蕾丝，竟然在瞬间嗖嗖地闪出电光，差点激动地误伤在场所有人，最后还是客人1号无名深渊出手将它团起来甩甩，才控制住局面。

明昭莫名有种上电视被家人围观的错觉，并且，她搞不懂大家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理解为什么【餐厅】里的直播还有延迟。

她只幽幽关闭了游戏机，带着秦桑往楼上走去。

*

十分钟前——医院三楼。

一行人稀稀散散地走过长长的走廊，目的地正是走廊的尽头。

林香走在最前边，而周小鱼跟在队伍的最末尾，她们没有说话，被夹在中间的几人也沉默不语，只埋头往前方走。

在刚开始上楼时，印飞白一直在前方试图与林香搭话，不过，他开头的话题无一例外都被林香不轻不重地以官方回复作答，因此，自讨没趣了十分钟后，印飞白甩甩红发，阴着脸不说话了。

队伍明显分为两队，以印飞白、孔淼、邬桓、费子煜四人在前，中间隔着两三米，是以路之旗为首的探险者总署六人。

孔淼——也就是那名打扮张扬，行事和印飞白同样嚣张的牛仔衣女人，她悄悄附在身边的邬恒耳侧，小声道：“三楼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诊室吗？和子宫一点关系没有，怎么要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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