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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又晴循声望向他,与他四目相对时轻抿嘴角恬然一笑,肌肤胜雪,如明珠生晕。齐宜年看得呆住了。
苏又晴往日虽也算个清秀佳人,但绝没有如此无暇逼人的美貌。
我怎么感觉她从秘境回来后一天比一天美呢,真是女大十八变了,齐宜年摸着脸想道。
苏又晴扑哧一声笑出声,打断了齐宜年的愣怔。他不好意思的翻身下树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找我么?”
提到正事,苏又晴又敛起了笑容。她微蹙着眉求助:“师父他为了救我动用秘法,受了道尊七七四十九鞭七杀刑法,鞭伤未愈。我听闻掌教有很多治伤去疾的良药,你能帮帮我吗,宜年哥哥?”
齐宜年听到是为顾以寒求药的第一反应,嘁了一句:“他顾以寒用得着什么伤药?”并暗自嘀咕,鞭伤未愈,不愈才好呢!
再转而看向苏又晴已是梨花带雨的脸庞,连忙心疼地举手投降:“别哭别哭,不就是伤药嘛,我去我爹私库找瓶最好的给你。”
苏又晴这才破涕为笑。
拿过伤药,谢过了齐宜年,才走出□□的苏又晴撞见了带着侍女风风火火赶来的齐娇娇。
她面上一脸欢欣地和齐娇娇请安问好:“齐师叔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苏又晴的话。这记耳光又狠又准,苏又晴半边脸迅速肿得老高,幼嫩的肌肤渐渐浮现起被指甲刮伤的血痕。
听到动静出门的齐宜年看到这一幕简直不可置信,他飞扑过去抬起苏又晴的脸左看右看,转头怒斥齐娇娇:“你疯了吗姐!!”
“啪!!!”
回答他的是落在他脸上的又一记响亮耳光。这记耳光用了比打苏又晴更深的功力,齐宜年甚至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有点松动。
他舔了一下牙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却发作不出来了。
这是齐娇娇第一次打他,他向来知道他姐脾气桀骜,天上地下没一个怕的,他自小调皮捣蛋,却没被齐娇娇说过一句重话动过一根手指。他有些愣怔。
齐娇娇没有理会他复杂的心理波动,她指着苏又晴:“你非要护着她,舔着她,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但你若敢再去找江斐的不痛快,我让你们这辈子笑不出来!”她点了点苏又晴,“还有你,给我记清了,你想什么我都看着呢。”
言罢,不顾捂着脸拂开齐宜年哭着跑开的苏又晴,齐娇娇领着她浩浩荡荡地侍女群声势浩大地离开了。
半路上,一向与齐娇娇亲厚伴着她长大的侍女长犹豫了半晌开了口:“小姐…”
齐娇娇扬眉:“怎么?不知道我生哪门子气?”
“也不是…”侍女长斟酌着回答,“少爷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但…”
“但他齐宜年做过比这过分的事多了去了,以前我没动他,这次怎么下手了?”齐娇娇替她接完了。
“……”侍女长不解地点点头。
“这世上有种人,活得光风霁月,胸怀洒落。你光看着她,便是阳春三月,扑面清风。”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世人想不明白,或汲汲名利或耽于私情,蝇营狗苟阴私算尽,贪婪无餍,忿类无期。所思、所想没有一句是拎得出来见得光的。”
“除了江斐,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
“我常骂她,是因为烛照黑夜,莲出淤泥,当混浊是世态,清白便成了异己。但她远比我想得坚毅。”
“江斐于我,是百千旷照,千里通明。”
语罢,齐娇娇意味深长地看着侍女长:“就算要欺负她,也只能我来,别人,都不行。”
侍女长:“……”说这么多,恐怕只有这句最真心。
齐娇娇粲然一笑,明媚洒然:“走,去找江斐玩。带她出门散散心。”
……
春光和煦,齐娇娇嘴里哼着小曲,惬意行远去。
靠近听来,隐约可辨几句“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
幸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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