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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被吸引心神,榆禾笑着拉他,“好阿泽,我想吃羊肉锅子了。”
“现在小爷倒是好了?”祁泽挑眉道:“行罢,不就是羊肉锅子?鹿肉牛肉的那些,都给你备着。”
裴旷轻啧一声,刚走回殿下身边,正想好好地说道一番他去年秋猎的战绩,榆禾左右看看他们两人,“云序和凌舟哪里去了?炉子周围也不见人影。”
张鹤风还坐在烤炉旁专注地热年糕,纠结是刷蜂蜜还是撒椒盐,但也一直在注意殿下那头的动静,回话道:“他俩正帮您做题呢。”
跟着年糕指的方向看去,榆禾立刻扒开身旁两人,惊喜地跑过去,慕云序正执笔写最后一道,字迹和口吻,皆与他的相差无几,大喜过望:“谢谢你云序!你想养什么动物,我让人捉只来送你,凌舟也是,想要什么尽管说!”
孟凌舟合上书册:“殿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慕云序轻搁紫毫笔:“在下近日倒也有些闲趣,府中正巧凿出一弯清泉,不知殿下可否赏赐一尾锦鲤来?”
“这有何难?”榆禾弯着眉眼,给他比划:“待我回宫,去枫秀院里头给你捞一条最大的来。”
榆禾:“凌舟也不用推辞,上回的酸杏脯可吃完了?我再送你一整罐罢,大抵能吃到明年末。”
慕云序:“什么酸杏脯?”
“噢对,云序你上次不在。”榆禾掏出一小袋油纸包打开,“就是这个,舅母做的,不过就是特别特别酸。”
孟凌舟:“这果脯长公主甚为喜爱,殿下这才不离身。”
慕云序也未有防备,自然取来一枚,“既如此,在下也尝尝。”
眼见一向是笑颜的面容,咬开果脯之后,嘴角都紧紧绷直,榆禾按住想要上翘的嘴角,好心道:“云序,实在不行,不用硬撑。”短短几字,全然是掩不住的笑音。
后脚跟来的祁泽与裴旷两人,笑得那叫一个放肆,他们老早就看这位故作风雅,实际狡猾多端之人不顺眼了,总算见人栽跟头,自是喜闻乐见,榆禾都没忍住,默默转过身去,跟着一道笑出声来。
“这般热闹?”
众人皆聚在里侧的书案旁,有扇三折屏风挡着视线,全然没察觉前头的张鹤风是何时悄无声息在原地行礼的,此刻闻其声,皆正色板身,极快速地步至前方,并排躬身作辑:“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平静道:“不必多礼,孤也只是不想打扰小禾雅兴,这才没着人通传。”
榆怀珩抬眼瞧那躲在桌案背后,自己以为偷偷摸摸,实则连他在藏什么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面前这排跟人墙一般地挡着,太子忙碌整天,没有再话闲的耐心:“天色已晚,明日猎狩为重,尔等早些歇息罢。”
话落,榆怀珩抬步朝那书案走,慕云序本欲为殿下拖延些许,墨一疾步上前,展臂将几人全部拦住:“更深露重,在下护送各位公子回去。”
待榆禾从书案底部钻出,还未站直,就瞧见榆怀珩微笑着看过来,当即就是一激灵,这才抬眼发现中间立着一排似是罚站般的众同窗。
坚信自己动作有够快,榆禾屏息试探道:“太子哥哥,我下回不央着他们陪玩到这个时辰了?”
太子敛起笑意,淡然回身睨去:“诸位,可是还有物件落下?”
榆禾趁榆怀珩背身,双手都快挥出残影,示意他们赶快走,众人也只能在墨一的半请半赶中,顷刻间退出营帐,拾竹和砚一见此,也退去帐外守着。
没了外人,榆怀珩也屈膝落座在榆禾身侧,弹指就朝他额间而去:“孤帮你写课业都看不上了?”
“哎呀。”榆禾凑过去帮他捏肩道:“这不是看你和皇舅舅处理政务,忙到这么晚,不忍心再劳累你。”
榆怀珩伸臂搭在膝上,神情放松,“我还不知道你?定是怕我今夜忙不完,课业还得你自己通宵写。”
榆禾收回手,不乐意道:“那谁让你有前车之鉴,元宵节那夜说好带我出宫放河灯的,结果我等到一觉睡醒,你也没忙完。”
榆怀珩轻戳那鼓起的脸颊,眼皮半垂,敛起神色:“有这事?”
“你记性怎的这般差?!”榆禾打开他的手,撇开脑袋,郁闷地不想再言语。
捞起藏于地毯下的书册,榆怀珩随手翻阅,音调平平:“这可骗不过闻澜,当心他罚你翻倍的量。”
“啊啊啊!”榆禾弹跳起身,硬是拽住人往外拖,直至推到帐门,也没听到只言片语,委屈道:“不到后日,我都不要理你了!”
亲眼瞧见太子被扫地出门,拾竹和砚一皆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不敢大声,墨一抬臂,两人连忙走进帐内,待帐门平稳后,他才立身于太子身侧,“景鄔将桃酥扣住了。”
“无碍。”半张脸掩在夜幕里,榆怀珩仿若觉得左肩还有些揉捏的力道余存,“小孩闹情绪,总得有个沙袋送过去。”
背对营帐而立,脚步似是沉重到扎进地里,也不知如此定身多久,终究还是没回头,大步隐于夜色中,明月空灵孤寂,投下来的皎洁月光,映在太子的丹凤眼中,淬满寒意。
营帐内,榆禾赌气地趴在软榻旁,耳朵却是高高竖起,可等半天,也没等来人哄他,扭头道:“砚一……”
砚一半跪在旁边,轻声劝:“殿下,夜间凉,虽然铺了毯子,腿一直贴着地也易受寒。”
这话的意思就是,臭阿珩他当真已经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榆禾又侧头喊着:“拾竹……”
拾竹柔声道:“殿下,可要打些热水来泡泡身子?”
连吃的也没让墨一叔送!榆禾怒而站起:“不止后日,这个月我都不要跟他说话了!”
注意到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榆禾虽然刚放出狠话,但脚上的步伐却是很快,几步冲到前面,一把掀开帐门,直接道:“你要是不跟我好好……”
待看清来人,榆禾顿时愣住:“怎么是你啊。”
砚一也疾步赶来,为殿下披好裘毛外袍,围场这边的气温差别极大,此刻已比刚落脚时,凉上不少。
殿下从未对他露出这般失望的神情,景鄔的心陡然一沉,将手里哈气一路的狮猫提来:“桃酥迷路了,我送它回来。”
榆禾点头,闷闷开口:“谢谢阿景,放下罢,它会自己进来。”
眼见着殿下就要转身进门,景鄔匆忙出声:“小禾,你心情不好?”
“跟家里人吵架了。”榆禾瘪嘴,有点没心情多闲聊:“阿景,可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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