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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西尔文才刚刚一动,手腕就被人一把反扣住了。
“洛迦尔?”
西尔文低下头,被洛迦尔看着门口的神色吓了一跳。
“别,别去,离门口远一点……”洛迦尔的黑瞳中没有一丝光,目光仿佛已经直接穿透了那扇金属门看到了门外,而他与西尔文肢体接触的位置,皮肤冰得让人直打颤。
“那不是琼。”
紧接着西尔文就听到洛迦尔这么说道。
“琼已经被它吃了。”
*
徘徊于门外的那东西周身长满了蓝色的斑点,半透明的粘液质外层包裹着内部那些血糊糊的碎裂尸块。
药剂还在喷洒,在走廊中留下了湿漉漉的水汽。
毫无疑问,它对“恶魔”来说也是有用的。
洛迦尔看到了它的外皮正在一点点融化,在它爬行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水痕迹。
他也能看到它那不断从体内散落而出的内脏以及未能完全消化的尸块。
它显然正在通过不断褪去被药物侵入的血肉来抵御毒素的侵蚀。
但在这么做的同时,它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血肉脱落的阻碍,甚至,如今那团烂肉的“头部”正像是海葵一般伸出了无数根细长蠕动的触手,而触手的另一端是一具残缺不全遍体鳞伤的畸变异种的尸骸体内。
就像是黏菌一样,那些看似柔弱无骨的触手,细细密密地覆盖在那具尸体的身上,如同树枝一般不断蔓延铺展,最后蠕动着钻进血肉绽开的伤口深处。
然后,那具尸体便痉挛着慢慢动作起来。
那具尸体是琼的。
明明跟人类形态已经相差甚远,但洛迦尔只用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而现在,他正看着“琼”在那些触手的操控下慢慢张开依然在往外淌着黑血的,口器,喉咙深处冒出了他之前所听到的声音。
“亲爱的?”
“请不要怕,是我……啊,啊,好痛啊,我的伤,好痛啊……”
……
洛迦尔快吐了。
“恶魔”正操控着那具尸体,以无比拙劣的方式欺骗着他开门。
如同鹦鹉学舌一般重复了好几遍一模一样的呼救后,那只怪物伫立在生物制剂站的门后,停顿了一下。
然后那些触须如同某些浸泡在生长剂中的植物一样,从琼尸体的眼窝口腔各处蔓延开啦。
“亲……爱……的……“
“我的……宝宝宝宝……贝……”
“我的……”
它开始以暴力撕扯起生物制剂站的出入口金属门。
“卡擦——”
而在那些带有强腐蚀性粘液的触手用力之下,那扇金属门很快就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在那一刻,它身上所有的蓝色斑纹都不约而同地翻动了一下,自发的生成了一颗颗宛若人眼一般的视觉器官。
而它甚至都等不及将那扇门完全撕开,便以一种怪异的急切情态,将自己的头颅强行挤了进去——在那无处不在的药剂作用下,很快就算是它也将死去。
毕竟,它只是一具浑浑噩噩的分身。
而它的再生能力也不是无限的。
所以它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看看“他”。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它梦中的人。
那是一种完全无需思考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极致渴望。
想要确定对方如今的模样。
想要再用目光仔细描摹一下那美妙的容颜——在梦中,那个人总是面容模糊,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无法得以看清。
所以现在,它无论如何都应该……
但就跟之前一样,这一次横亘在它眼前的,依然是那个有着刺眼紫色毛发的人类。
而那个人类如今正一边哭得鼻涕冒泡,一边惨叫着朝着它举起了枪……再扣动扳机。
枪声急响。
监控室里——
K看着眼前屏幕上S级人类怒轰怪物的场面,眼瞳中终于闪过一丝异样。
“嗯,该看的也看不多了,可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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