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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温燃分开的这一个月里,陈烬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他没回那间满是回忆的老房子,也没去第一次遇见她的城中村。他住进了城市另一端的酒店套房,房间里一尘不染,没有她的发丝,没有她的气味,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这样很好,他对自己说。
白天,他把自己钉在工地上。钢筋水泥的碰撞声震耳欲聋,灰尘呛进肺里,汗水浸透工装。
他需要这种近乎自虐的疲惫,需要让身体累到极限,这样脑子就不会有时间去想别的。
夜晚,他把自己扔进赛车场。引擎的轰鸣撕裂夜空,速度表盘上的指针不断右转,世界在挡风玻璃外扭曲成模糊的色带。
每一次漂移都贴着失控的边缘,生死就在毫厘之间。他需要这种濒临死亡的快感,需要让肾上腺素飙到极限,这样心脏才不会感到疼痛。
他真的以为自己没有很想她的。
只是闭上眼睛的时候,温家那晚的画面总会一次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她站在洗手间里,笑魇如画,那笑容里甚至还带着点落井下石的畅快。
门内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可她那红肿破皮的嘴唇,凌乱的发丝,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痕迹,都在无声地控诉:密闭的空间,纠缠的兄妹,一场见不得光的欢爱。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只能像个观众,旁观这对兄妹上演爱恨交织的乱伦戏码?
他得让她疼。
像他一样疼。
现在他后悔了吗?他不知道。只知道离开温燃后的自己,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根须暴露在空气里,正一寸寸地在腐烂。
————
再次见到温燃,是在和住建局应酬的饭局包厢外的走廊上。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口依偎着一对男女。女人把脸埋在男人颈窝,碎发散落。但陈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温燃。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每一寸肌肤在他掌下战栗的温度。
温屿川的外套就披在她身上,一只手正贴着她小腹轻柔按摩。两人相拥着,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亲昵得像热恋中的情侣。
陈烬简直气笑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这对兄妹现在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吗?在自家厕所里关起门来乱伦还不够,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走廊里,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苟且了?
“你们兄妹真是,”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刀,“走哪儿脏哪儿。”
温燃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月经第二天,小腹绞痛得几乎站不稳,今晚她本可以不来的,但这是她进公司后第一个重大项目,第一场硬仗,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酒桌上即便温屿川有意相护,她还是被灌了不少。小腹的钝痛和下身涌出的热流让她脸色惨白,借口补妆才逃出来。
刚换好卫生棉走出卫生间,温屿川已经等在了门口。
“还能忍吗?”他问。
“没事。”
“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温屿川说话间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把她揽进怀里,手掌隔着衣料按摩她冰冷的小腹,“我送你去医院。”
“饭局散了再去。”
话音刚落,陈烬那句“走哪儿脏哪儿”就像一记耳光甩过来。
温燃感觉到小腹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心口,像被无数条鞭子同时狠狠抽打。
伴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疼。
温屿川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着挑衅:“我们兄妹感情深厚,自然同心同体。陈工这是…在嫉妒吗?”
同心同体。
这四个字像火星子一样在这一瞬间点炸了陈烬压抑了一个月的暴怒。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去时,温燃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温屿川一把将她护到身后,迎了上去。两个男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扭打在一起,肉体撞击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像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
陈烬的拳脚是在街头巷尾的斗殴中拿命拼出来的,狠戾、刁钻,专挑软肋下手。温屿川很快落了下风,嘴角开裂,颧骨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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