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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他不会留下后遗症,他暂时留在贝济耶养伤,也就是养伤期间,他接到了一个噩耗,英诺森三世去世了。“怎么会?”他有些错愕,英诺森三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算多好,但他才五十六岁,和他那几位活到了九十高龄的前任相比,这个岁数还是太年轻了,“圣座是在前往热那亚的途中不幸感染疟疾,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回归天主怀抱,临死前,他听说了您的事,最后一道谕令便是绝罚试图杀害您的凶手,不论他是谁。”
绝罚孟福尔子爵和他的追随者,或许还有他们背后的腓力二世,后者多半会被继任者否认,但前者能令他解决眼下的麻烦。“如果我在他身边的话,他可以活下来的。”君士坦丁轻声说,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悲伤,也许还有其他的复杂情绪,他对英诺森三世算不上完全的真心,但他确实帮助了他很多,在得知他在死前还记挂着他的时候,他确实很难不为此触动,或许英诺森三世死在还不知道他真面目的时候也算件幸运的事,“那他的继任者呢,罗马选择了谁?”
“森西奥主教,他的教名是洪诺留三世,您应该见过他。”
“是的,他算个不错的选择。”君士坦丁说,这位森西欧主教曾经来西西里和他探讨过神学问题,因此他对他的性格也有所了解,他固然也是和英诺森三世一样坚定的教廷至上主义者,但性格并不算偏执,对他的印象也还不错,要是继承英诺森三世位置的是他的侄儿乌戈利诺主教,他可能还要头疼一些,“告诉我们的新圣座,我已听闻先圣座的噩耗,为此万分悲痛,因此贡献出三千盎司黄金作为对教廷的捐赠和贡献,望圣座能延续先圣座的慈爱,与我亲如父子、永世修好。”
因为西西里一直保持着稳定的环境和发达的贸易,他又几乎没有卷入战争,给出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现在,他非常需要继续保持和教廷的友好关系,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有半分差错。由于孟福尔子爵的战败和他那扑朔迷离的“遇袭”,原本已经在第戎集结想要增援的法兰西骑士们在勃艮第多停留了一段时间,正是这段时间,英诺森三世针对孟福尔子爵等人的绝罚令开始传向欧陆,普罗旺斯伯爵立刻阻断了前往图卢兹境内的通道,因此这些本以为可以在针对异端的战事中渔利的骑士们大多散去,本有可能演变为激烈冲突的南法冲突又一次不了了之。
虽然他达到了他的目的,但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关头的考验了,伤势痊愈后,他便主持了针对此前教廷使者遇袭的调查,证实了图卢兹伯爵确实对此一无所知从而解除了他的绝罚,而有关死于混战中的三名骑士系法兰西国王派往图卢兹之事,他没有在案卷中提及,却将其汇报给了罗马,洪诺留三世对此作何感想他不知道,但等他回到意大利时,他知道洪诺留三世撤去了教廷驻法兰西特使的职务并严厉警告他不能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便对世俗贵族施加绝罚,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到罗马后,洪诺留三世热情地接待了他,在了解并认可了他对南法的处置结果后,他向洪诺留三世提出了他想要和玛蒂尔达结婚的心愿,出乎意料地是,洪诺留三世似乎对此不算意外:“我怎会不同意你们结婚?在你们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你们就曾经订婚,而除了阿基坦女公爵,似乎也没有另一位贵女能够与你相配。”
“这不仅是我们父亲的心愿,亦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我爱她,我想要娶她,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有任何一丝不被祝福和认可的可能。”君士坦丁说,他不动声色地向洪诺留三世抛出筹码,“我会率领一支十字军,但我希望能够等待一段时间再出发,过去十几年,我始终为天主的权威奔走,但现在,我想享受一下我的个人生活,和我心爱的人一起。”
“过去十几年,你虽然没有率领过十字军,但你所取得的成就几乎超过了历次十字军的总和,即便是圣城光复时,我们也没有想过希腊和保加利亚有一天可以成为我们坚实的盟友,等下一支十字军出发,你们取得的成就必然超过你们的先辈!”他过去十几年积攒的口碑还是起到了作用,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腓特烈二世”给他的教训,如果是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此时怕是已经再次背上绝罚了,在这个他最在意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他本以为他的目的已经完成,洪诺留三世却突然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阿基坦女公爵的叔叔英格兰国王给我写了信,他热情地祝福你们的婚姻,欢迎你加入他们的家庭,不过,你的叔叔,他祝福你的婚礼吗,如果他不祝福这段上帝都认可的婚姻,你们又打算怎么办呢?”
在经历了他险些死于非命的惊险后,教廷已经不愿再在他和施瓦本的菲利普的“叔侄矛盾”上采取姑息立场了,同时,他们也不想再在德意志教会认可的“罗马人的国王”和教廷认可的“罗马人的皇帝”事实分立的历史遗留问题上继续保持沉默,他们现在迫切地希望君士坦丁能够取得施瓦本的菲利普,或者至少取代他的地位:“我希望得到我叔叔的祝福,我知道,他现在很需要安慰,听说他现在已经病得连床也下不来了。”君士坦丁说,这个答案既能回应洪诺留三世的焦虑,又不会影响他在洪诺留三世眼里的形象,“在我结婚的同时,我会尝试和我的叔叔取得和解,不过,我想我和他并不一定需要形成绝对对立或者不可共存的关系,我希望您可以给我一封诏书,一封能令我成功安慰我叔叔,并令帝国重新团结在天主旗帜下的诏书,我想,这也是您期待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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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国王和阿基坦女公爵即将结婚的消息很快在欧洲传开,许多重要人物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腓力二世也不例外:“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他说,在得知君士坦丁没有死在贝济耶后,他就对眼下的局面有所预感了,因此真的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反而还算平静,他环视身侧,没有看到他小儿子的身影,“特里斯坦呢,他伤心坏了吧?”
“他很难过。”路易王太子谨慎地说,得知这个局面,腓力二世反而笑了,“好啊,还知道难过就好,就怕他自此自暴自弃,要是如此,他还不如当初就淹死在塞纳河里。”他的语调低了几分,“德意志的国王正式拒绝了我提出的联姻请求,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支持他的侄儿了。”
“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路易王太子道,在霍亨斯陶芬的继承人迎娶一位金雀花公主后,他们利用霍亨斯陶芬家族和韦尔夫家族的矛盾绑定霍亨斯陶芬家族作为盟友的战略便基本上可以宣告破产,而德意志境内也没有第二个可以供他们扶持和拉拢的势力了,“如果德意志国王和西西里国王重归于好,他们任意一人的行动和表态都代表着相同的信号。”
“那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我的儿媳?”他又看向布兰奇,“听说你的小弟弟日前不幸死于一块砖头的袭击,你的姐姐和外甥继承了王位,而德意志国王似乎有意将他的小女儿许配给你的外甥,所以,卡斯蒂利亚也可能倒向英格兰吗?”
“我会劝说我的姐姐认清谁才是卡斯蒂利亚真正的敌人,从而选择她真正可以信赖的盟友,如我们的父亲一般。”布兰奇同样谨慎道,听到她的话,腓力二世嘴角微扬,露出些微的嘲讽之色:他知道阿方索八世曾经为什么会成为他的盟友,因为他认为他可以趁着金雀花家族式微时在阿基坦分一杯羹,所以迫不及待投靠了他,但现在,卡斯蒂利亚想再次越过比利牛斯山争夺阿基坦公国的领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想用“私人感情”促使卡斯蒂利亚继续保持针对英格兰和阿基坦的对立已经不太现实了:“但愿如此,不过,听说莱昂国王也在声索卡斯蒂利亚王位,要是卡斯蒂利亚真的倒向了阿基坦,我们支持莱昂便是。除此之外,一位老朋友的态度也值得关注,约翰好像又遇到叛乱了吧?”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虽重归天主怀抱,却仍因作风品格饱受非议,英格兰贵族们曾经别无选择只能忍受,但现在他们好像有了其他选择——你们觉得,我们应不应该提醒一下我们的老朋友,谁才是他真正的敌人呢?”
第100章幸福
在取得了洪诺留三世的准许后,他便动身再次返回阿基坦,他等不及要结婚了。
洪诺留三世曾经提议让他们在罗马举行婚礼,但他婉拒了这个提议,一来是这个季节的罗马正是瘟疫盛行的时候,婚礼带来的大规模聚集人群很可能带来可怕的灾难,二来是由教皇主婚免不了各种繁琐的仪式,他不希望一些不必要的规章拖累他的婚礼进程。
他打算离开西西里很长一段时间,一方面是享受他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另一方面则是解决帝国皇位的遗留问题。他在1217年秋季到达了普瓦捷,在那里,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约翰王。
和传闻里那个面目狰狞的暴君形象不同,实际上,约翰本人长相还算英俊,见到玛蒂尔达后态度也很和蔼,甚至热情,如果不是知道他曾经杀死了自己的侄儿且长期囚禁自己的侄女,他看起来还真的是个慈爱的好叔叔,关爱过自己的侄女后,他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他未来的侄女婿身上,并且同样不吝赞美之词:“我早就听闻西西里国王乃是上帝钟爱的造物,相貌气度皆无与伦比,除了你,我真想不出还有谁能够配得上我那美丽的侄女!”
“谢谢您的夸赞。”面对约翰王的赞美,君士坦丁温和且不失礼节地回应着,不管约翰本人究竟是什么形象,他的这句话还是很动听的,“婚礼开始前,您的另一个侄女,奥地利公爵夫人也会回到故乡,参加我们的婚礼并看望她的儿子,希望在她到来后您能致以同样的热情。”
得知奥地利公爵夫人也要来参加婚礼,约翰王的脸上的笑容不禁僵硬了几分,君士坦丁看在眼里,但没有多余的安慰:他对约翰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不论是他的历史形象还是客观行为,他杀了布列塔尼的亚瑟,他就肯定要为他曾经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而若不是阿基坦的埃莉诺一直保护着她的孙女,那被严密监禁乃至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就有可能是玛蒂尔达了。
不过奥地利公爵夫人既然愿意参加婚礼,那应该也能接受和自己的杀弟仇人共处一室,当她抵达阿基坦后,她先是和她素未谋面的堂妹温情脉脉地互相亲吻,抚摸她的脸颊感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长成一个大美人,再和多年未见的儿子母慈子孝,从头到脚细数他的一千个缺点,最后是做了她此行最重要的事:前往南特的圣皮埃尔大教堂正式举行她作为布列塔尼女公爵的加冕仪式,并一口气发了十几份单独签字的文件,全方位展示着她作为“布列塔尼女公爵”的权威。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我真正成为了布列塔尼的主人,而不是将之当做虚无缥缈的头衔或纹章上的点缀。”她这样感叹道,不过即便上至戈特弗里德下至布列塔尼的普通民众都全力配合她的表演,甚至腓力二世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但他们对她的“宽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尽皆知她不会在布列塔尼待太久,她那天经地义的权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贵妇人寻找刺激的游戏罢了。
婚礼在普瓦捷大教堂举行,这里也曾是亨利二世和阿基坦的埃莉诺结婚之地,但排场远比曾经那场秘密婚礼隆重,潜在的影响力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新郎和新娘更因他们相得益彰的容貌广受赞誉,这场盛大的婚礼会在数个世纪后仍被津津乐道地提及。婚礼结束后,国王和女公爵在他们的领地内展开巡游,收获了热烈的欢迎,国王虽身份尊贵,且素有善治之名,但在随同女公爵审理案件和颁布政令时,他从不多言,而只是以从属者的身份居于其后,这或许会被认为有损身为丈夫的权威,但恰好安抚了阿基坦人的排外心理,他们敬爱的女公爵选择的新丈夫有着无可挑剔的外貌、血统、财富和权势,却不会对阿基坦造成外来者的入侵和压制,这正是他们满意的外国统治者的表现。
有时候,君士坦丁会觉得他像是在做梦,梦里他仍漂泊无依,或者身陷囹圄,但现在,他享受着前世今生少有的真正放松和安逸的生活,他心爱的女子正依偎在他怀中,美丽绝伦又触手可及。“我很怕这是一场梦。”又一天,当他们在月光下温存的时候,玛蒂尔达忽然听到君士坦丁说,他那双新叶般的眼睛罕见地出现了迷茫与困惑之色,“即便我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伸出手就可以感受到你的体温,可我怀疑你并没有在我身边,这不过是我在临死前的空想而已。”
“这并不是梦境。”她说,她靠在他怀中,与他十指紧扣,暗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胸膛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那是他们在婚礼上发下的誓言,也可以说是一对夫妻最圆满的结局,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君士坦丁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相反,他手上的力道似乎又重了几分:“死亡不是结局。”他低沉着声音,“我们永远会在一起,即便是死亡也无法令我们分离。”
结婚的第二个月,玛蒂尔达怀孕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但玛蒂尔达出现了极为强烈的孕期反应,几乎连正常的生活都无法维持,即便有西西里医生的帮助,她的状况仍十分糟糕,这就使得他们不能按原计划一起前往施瓦本的菲利普所在的宾根,而只能让君士坦丁独自前往。
宾根位于莱茵河谷入口处,有着美丽的自然风光和发达的葡萄酒文化,在安格洛斯的伊琳娜去世后,这座城市成为施瓦本的菲利普常常逗留的地方,他衰弱的身体和失去支柱的意志已经不能再支持他统治帝国了。“好久不见,君士坦丁。”当叔侄二人再次相见时,施瓦本的菲利普连走路都需要搀扶,和西西里的康斯坦丝一样,这种不可逆的衰弱是无法治疗的,但见到自己的侄儿后,他还是提起了精神来,“你真的长大了,不,你已经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了,如果你的父母能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他们该多么高兴,你会做到他们期望的所有事。”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您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一封承认您为皇帝的诏书。”君士坦丁说,“我答应过您,一定会帮您成为真正的皇帝。”
中世纪时期,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均需通过教皇的加冕才能被视为合法,但这也导致了每位新皇帝在得到教皇承认前均需要向教皇行贿乃至献土,否则便始终蒙受争议,施瓦本的菲利普过去十几年面临的尴尬便是明证。
但哈布斯堡的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改变了这个局面:他当时已经得到了教皇的承认,却被威尼斯阻挠无法前往罗马加冕,因此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索性自我宣布当选为帝,而急需他支持的教皇也只能默认这个现实,此举带来的影响便是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以后的所有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都不再需要经过教皇的承认,只需得到帝国境内的选帝侯认可,这也变相令教皇无法再借加冕为由干预帝国事务。
而鉴于此时的帝国还没有确立“七大选帝侯制”,本身皇帝的出炉受诸侯控制的程度也没有后世严重,在摆脱了教廷的控制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可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保持超然的地位,这也正是腓特烈一世和亨利六世都希望完成的事。“谢谢你,君士坦丁。”抚摸着那份诏书,施瓦本的菲利普的情绪与其说是激动,不如说是欣慰,人尽皆知他并不算一个出色的皇帝,不过是在亨利六世死后被推到台前的图章罢了,鉴于他一直没有被教皇承认,侄儿又已经长大成人,默契地将他当做一个未能得到承认的“国王”而非“皇帝”似乎是个拨乱反正的好方式,包括他自己都如此认为。
但如果真的让他就这么作为父兄和侄儿统治下的含糊影子,他似乎也有些不甘,他在过去十几年做了所有皇帝该做的事,承担了皇帝该有的所有压力,他也应该有一个皇帝的名分,而他的侄儿将这个名分给了他。“人尽皆知我现在已经无法履行皇帝的职责,反而是你应该早日加冕为国王,在你娶了一位英格兰公主后,科隆大主教和韦尔夫家族也不可能再反对你了,对现在的我来说,我关心的只有我的女儿们,贝娅特丽丝和玛利亚已经结婚,和她们的丈夫都相处得很好,至于库妮贡德和伊丽莎白,我也希望她们能够有与她们的身份相匹配的婚事,波西米亚国王的长子和库妮贡德年纪相仿,我已经安排他们订婚,待明年春季到来后便正式成婚,至于伊丽莎白,卡斯蒂利亚国王的母亲很想让自己的儿子迎娶她,甚至还搬出了我的哥哥康拉德,你对这桩婚事怎么看?”
卡斯蒂利亚国王的母亲即是阿方索八世之女贝伦加利亚,在她童年时期,她的弟弟们曾经接连夭折,因此阿方索八世请求腓特烈一世安排他的一个儿子与贝伦加利亚订婚,以使贝伦加利亚能在夫家的帮助下坐稳王位,不过,阿方索八世很快便生下了一个儿子费尔南多,后来又生下了小儿子恩里克,康拉德本人也在婚前去世,致使莱昂的阿方索九世趁势求娶了始终离王位一步之遥的贝伦加利亚。
兜兜转转之下,贝伦加利亚最终还是继承了卡斯蒂利亚王位,但她和她的儿子费尔南多三世的地位并不算稳固,毕竟内有拉腊家族权臣当道,外有阿方索九世兵戎相见,加上卡斯蒂利亚与阿基坦及纳瓦拉的领土争议,即便费尔南多三世无论是年龄还是品格都算良配,施瓦本的菲利普也仍然对联姻有所顾虑,他确实希望自己的女儿们都能成为王后或者公爵夫人,但也不希望她们的婚姻和未来的家族利益冲突:“费尔南多三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婚约对象。”君士坦丁说,他记得卡斯蒂利亚和莱昂正是在13世纪统一,并且明显以卡斯蒂利亚为主导,那这就证明费尔南多三世多半在这场父子争斗中取得了胜利,“但在伊丽莎白年满十六岁之前,他们可以不急于成婚,也不前往卡斯蒂利亚宫廷生活,三年的时间足够卡斯蒂利亚局势明朗了。”
“那就先将她送到阿基坦,由你的妻子和她的亲属们照顾她吧。”施瓦本的菲利普对这个安排也算满意,毕竟施瓦本的伊丽莎白现在也只有十三岁,还是一个需要教导的年纪,在她母亲去世后,她也确实需要一个新的监护人,“我看着我的女儿们一个个来到人世,现在也要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开我,好在我肩上的责任终于到了快卸下的时候了。”
和施瓦本的菲利普告别后,他便来到亚琛,在众多贵族的支持下由科隆大主教加冕为“罗马人的国王”,而后立刻动身返回阿基坦,虽然玛蒂尔达一直在信中说她状况不错,但总要等他真的见到她以后才能放心。但就在他结束了加冕仪式准备借海路返回阿基坦时,他得知了一个消息:腓力二世忽然向约翰提议,请他加冕他的长子亨利为共治者,也许是为了表达善意,他还建议由小亨利与吕西尼昂家族联姻并继承他母亲昂古莱姆伯爵的领地,“让曾经的仇怨和纷争彻底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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