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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任真并不想承认,但她也无法撒谎,“是。”
她也不让他完全痛快,“不过我那时主要是怕被赶出去,你是家里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眼珠子,我和你一起出去吃饭,回来后你却上吐下泻,我当然害怕了。”
说出这句话时,她才发现如此轻松。她不得不承认,她在
霍家是紧绷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在霍乐游面前却可以放松下来。
“不会的。”
虽然霍乐游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时候的事情,但他还是说出了和当时一模一样的话,“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怎么可能让你背锅?”
“所以……”
霍乐游的目光像细细的蛛丝,黏着在岑任真脸上每一寸细微的变化里,“你那时候担心我么?”
“当然。”
岑任真眼看着他那亮晶晶的、小狗般等待答案的神情,自己的嘴角也在不经意间一点点向上弯起。
“岑任真……”
又过了一会儿,霍乐游喊她的名字。
岑任真疑惑地抬头:“嗯?”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霍乐游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含混,尾音却泄露出一丝软软的抱怨。说完,他还别开视线,目光扫过桌角,可眼角的余光仍像钩子一样,悄悄绕回她脸上。那姿态,活像用爪子扒拉书页的妙妙,故意打搅人的专注,带着不讲理的理直气壮,“你太投入了,都不理我。”
“岑任真。”
“嗯?”
“我来照顾你好不好?”这句话在霍乐游心里徘徊了太久,以至于真正脱口而出时,竟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直白,像一块光裸的石头,“咚”一声落在两人之间。
岑任真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照顾谁?照顾我?”
岑任真礼貌婉拒:“并不需要,谢谢。”
“需要需要需要!”
霍乐游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我可以帮你洗碗,还有洗衣服……”
岑任真说:“我可以请家政。”
一种混合着窘迫和执拗的情绪浮上来。
半晌,霍乐游才闷闷地、却也更加清晰地,吐出一句:“那不一样。”
岑任真反问,“哪里不一样?”
霍乐游下巴一抬,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骄傲。
“我不要钱,”他重复道,声音清亮,眼神灼灼地看向她,仿佛在展示一件无价的珍宝,“我是免费的!”
说完,他还真的昂了昂脑袋,柔软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一晃。那姿态,像在宣布——“我自愿且无偿地把自己捆绑给你”。
岑任真本来要坚定地拒绝他,可眼底的笑意忍不住,细细碎碎地漫了上来:“但是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对不对!”霍乐游努力推销自己:“童叟无欺,绝无捆绑消费!”
霍乐游从地上跳起来,“我现在就去把碗洗了!”
岑任真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冲向了厨房。
其实岑任真很怀疑他会不会洗碗这件事,但是她并不准备打击他的积极性,总比他像只鹦鹉一样在她旁边时不时喊她的名字要好。
但很快,岑任真就发现这个想法错了。厨房里的水声连绵不绝,好像下一秒洪水就要席卷世界。
岑任真把膝盖上的妙妙放到一边的毯子上,妙妙却一骨碌爬起来,尾巴高高翘起,像个神气的小旗杆,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走吧,去看看你爸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厨房里,霍乐游正在跟那群碗筷“鏖战”,他如临大敌地挽起袖子,抓起其中一个盘子,那碗仿佛抹了油,在他泡沫横生的手里一滑,像条活鱼般猛地一挣。“当啷!”一声脆响,碗撞在水槽边缘,陀螺似的疯狂旋转起来,甩出一圈油花与水珠的混合物。
“算了,你放那吧。”岑任真很无奈,她不明白霍乐游为什么要和这些碗筷较劲。
霍乐游站在那儿,低着头,像犯错的妙妙。
“以后买个洗碗机就行了。”岑任真到底不忍心,“我这里小,所以没装,主要我平时也不怎么烧饭……所以你实在没必要和……它们较劲。”
其实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得了,但霍乐游站在那里,整个人被一种淡淡的落寞笼罩着:“我是不是用处不大?”
岑任真心一软,“也不是。”
霍乐游眼睛一亮:“是什么用处?”
岑任真想了一分钟,“比较会制造麻烦?”
霍乐游像只被逆着捋了毛的猫,浑身上下都写着“被冒犯”却又透着股虚张声势的可爱:“这算什么用处!”
不过最后还是霍乐游把这堆碗洗干净的,他坚持不要岑任真动手,自己去网上现搜现学,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这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嘛!我一学就学会了!”霍乐游的姿态活脱脱像只昂首挺胸的小猫,身后仿佛真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欢快地左摇右摆。
他看着她,眼含期待:“求求老婆了,让我搬过来住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每天默念3遍,该走剧情了。好不容易写点感情戏,锁上加锁[爆哭]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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