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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任真扰乱他的一池春水,却这样一走了之了。
霍乐游躺上床,孩子气地在岑任真的被子里滚了又滚,她不是有洁癖吗?他非要用自己的气味污染她的被子!
霍乐游显然忘了,明天也是他来洗和晾这被子。
于是岑任真洗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有一团庞大的、裹着蓬松羽绒被的不明物体,正在进行一种缓慢而执着的横向移动。
被子太短了,露出霍乐游半个脑袋和脚踝,停顿几秒,仿佛在思考,又或者只是积蓄力量。然后,那团被子开始反向滚动,这回幅度大了些,几乎要滚到床沿,又险险停住,再慢吞吞地滚回原来的凹陷里。
岑任真拿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视频最后,是霍乐游艰难地从被子里钻出脑袋:“不准拍!”
岑任真手疾眼快地把手机藏到枕头底下,她把灯一关,“睡觉了!”
世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道交缠的呼吸。
温暖的、封闭的被子里忽然多了一丝陌生的气息,不是他自己的,更清浅,带着一点点熟悉的、若有似无的香气。
咦?被子里怎么多了一个人?
哦,不对,是他钻到老婆被子里了。
霍乐游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见侧躺着的脸颊陷在另一个枕头里的岑任真,她的头发散在枕上,有几缕甚至钻到了他的脸上。
这让人很难办,他的小兄弟又要睡不着了。
“岑任真。”霍乐游悲伤绝望,“我毕竟是个男人,你不能把我当柳下惠来考验。”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带着温度的、更柔韧的起伏。
“我不是那个意思。”岑任真用手指描摹他的唇形,几乎是明示了:“你可以下一步。”
霍乐游彻底傻了。
他今晚喝假酒了?
他用力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哦,也不是喝假酒中毒了,是真的。
“停停停!”霍乐游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岑任真:“?”
霍乐游立刻下自己的判断:“你不喜欢我,那我们就不能做这种事。”
岑任真说:“我们是合法夫妻。”
“那怎么了?”霍乐游像是和她杠上了,“婚内也有X同意权啊。”
岑任真说:“我没说不喜欢你。”
霍乐游现在就跟中了彩票怕是诈骗一样的谨慎:“你犹豫了1分钟才说的,你不是真喜欢我,你只是想和我睡觉。”
岑任真哭笑不得,现在搞得好像她强逼“良家妇男”,她又不是非睡他霍乐游不可,想到这里,岑任真“无情”地把他踹出了被窝,“你睡另一个被子。”
要不说霍公子的脑回路不同寻常,他又屁颠屁颠地钻回来,“现在好像对劲了。”
岑任真:“……”
现在岑任真彻底没想法了,她闭上眼睛睡觉,可是霍乐游的目光像两盏灯一样,精确地落在她的脸上,存在感太强,让她无法入睡。
岑任真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掌心覆上他的眼睛。睫毛刷过她手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睡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困倦的柔软和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霍乐游的声音从她手掌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黏糊:“岑任真,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喜欢。”她声音里的困意像潮水漫上来,尾音拖得有些绵软,“可以睡觉了吗?”
“你好敷衍。”
霍公子却并不满意她的回答,他微微偏了偏头,让她的掌心滑开一点,好让那只没被遮全的眼睛在黑暗里斜睨着她,眸光水亮,写满了“我不信”。
岑任真无意辩驳,于是反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啊。”霍乐游试图用轻巧的语气掩饰那一刻的慌乱,“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你结婚?”
这话是真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勉强霍乐游和他不喜欢的人结婚。
然后是持久的寂静。
霍乐游没有等到新的回复,只有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岑任真睡着了。
“真讨厌。”霍乐游嘟囔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黑暗里,霍乐游睁着眼睛等他的小兄弟安静下去,他又有些后悔了。
啊呸!装什么清高!
第二天早上。
依旧被妙妙的挠门声叫醒。
不过今天的早晨还是很不一样,之前他俩各睡各的被窝,昨晚他俩在一个被窝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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