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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英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我回去把事情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他也不是那认死理的人,一定会理解你的。”
李萍连忙数出几张毛票一并塞给郑小英。
这钱在郑小英手里仿佛烫手的山芋,她哪里肯收下。
这下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本来吴兴来也没起这个心思,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拍着胸腹打包票说李萍一定对他有意,吴兴来才点头同意的。
自己揽了这个差事来,没办好就算了,吴兴来觉得尴尬以后大不了不和李萍往来了,要是把这窗帘和钱一起带回去给他,万一是个心眼小的非得怄气不可,弄不好两家得结仇了,郑小英急得额头生了密密麻麻的汗。
“小姨,要不我同郑婶一起去,免得她为难。”徐夏思索了片刻说。
郑小英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钱就别给了,徐夏同我一起去,才解释得清楚。”
李萍说:“也行,只是今晚就不能和你说悄悄话了。”
郑小英连忙拉着徐夏的手往门口走:“有啥话以后不能慢慢说啊,正事要紧。”
宁文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坐着,见她们要走,一边追一边冲李萍告辞:“萍姨,下周见。”
李萍倚在门边,直到看不见三人的身影,才依依不舍关上了门。
一路上,郑小英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拉着徐夏和宁文急匆匆地赶路。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平安大队,郑小英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走到了吴家。
吴兴来家竟然是个二进三间的青瓦小院,条件果然不错,
郑小英“砰砰”扣开院门,吴兴来探出头来,满脸喜色:“表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李萍点头了吗。”
见吴兴来这么激动,郑小英一改往日的伶牙俐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吴大叔!”徐夏和宁文在后面探出头,脆生生地喊。
“哎,你俩也来啦。”吴兴来看到她两人,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原本欣喜的眼神却在触碰到她们手上抱着的窗帘布时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徐夏:“小姨让我们把这窗帘布还给您,谢谢您的礼物,可是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这话落在吴兴来耳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李萍这是在委婉地拒绝他啊。
郑小英这才缓缓开口说:“弟啊,是姐冲动了,姐先给你赔不是了。”
“嗨,这有啥好道歉的,表姐,你这就见外了,”吴兴来收下窗帘布,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是我一厢情愿,李萍她没不高兴吧?”
徐夏来得路上还怕吴兴来生气,准备了一肚子说辞,见他如此豁达的把窗帘布收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没有,小姨她说吴大叔你人很好,只是她不想结婚,对不住你。”
吴兴来挠着脑袋,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这有啥对不住的,本来结婚就得你请我愿,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难道还不好找嘛。”
郑小英:“哎,我就说,表弟你大人有大量,这点小事肯定不会放在心上,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一会儿路上再遇到什么岔子。”
吴兴来连忙走出院子,要亲自送徐夏三人回去,郑小英推辞不下,只得答应了。
要不说郑小英和吴兴来是亲戚呢,一路上他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徐夏和宁文愣是没插进去一句话。
到了村口,四人便分开了,吴兴来回了平安大队,郑小英也回了家。
宁家院门早就落了锁,徐夏和宁文快步上前,“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谁呀?”文昕的声音穿过空荡的院子,透过木门传了出来。
“妈(文婶),快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看到徐夏和宁文俩人站在院子外,文昕惊喜地说:“哟,你俩咋今晚就回来了,不说好了在李萍那儿住一晚嘛。”
“吴大叔拖郑婶给他说媒,结果被李姨拒绝了……”宁文一边推开门一边解释了起来,“我们就跟着她一道回来了。”
“可惜了,我和你爸还挺喜欢吴兴来这个人的,”文昕感叹道,“不过萍萍不喜欢他也没办法,强求的瓜不甜。”
“谁说不是呢,”宁文点点头,“这周我们不在家,队里发生啥事没有?”
“你呀,心思到底用没用在读书上啊,”文昕失笑,“不过还真有一件好事。”
大黄鱼的危机
“啥好事?”宁文反复摇晃起文昕的胳膊。
“你消停点儿,头都给我晃晕了,”文昕扶着额头缓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的票在两人眼前一挥,“咱们队出海捕捞赚了钱,县里说奖励先进,给了两张自行车票,队里做主,一张给你们三水姨,一张给徐夏。”
上周解放大队拉对虾去收购站卖,一对足足有一斤重,孙站长大喜,自己出钱买了几斤,提溜着去找公社书记赵文明,好好地汇报了一番。
赵文明看着这活蹦乱跳的对虾,高兴得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渔阳公社下属的十几个大队里面,虽然有一大半都在海边,但是因为穷得实在是揭不开锅,各个大队都只有些小舢板船,只能在近海捕捞。
近海海洋资源本就不是很丰富,你家大队去得早,把肥美的成鱼捕捞完了,我家大队去得晚只剩下瘦小的幼鱼,是捞还是不捞?
自然是要捞啊,捞了幼鱼只是卖不上价赚的钱少点,不捞那就等着饿死吧。
大家这样一股脑涌上去作业,近海不光价高的成鱼被捞没了,连幼鱼和怀孕的雌鱼也是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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