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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知道。你也是。”
&esp;&esp;裴弋山揉了揉她的头发。
&esp;&esp;“今天就乖乖待在酒店,别乱跑,有需求给前台电话。”
&esp;&esp;昨夜是洗过澡上楼的,行李箱等生活用品都放在楼下小标间。裴弋山离开后,薛媛简单洗漱,吃过早餐,还是选择下楼回到自己的领域。
&esp;&esp;把手机充上电,打开社交软件,又有了陆辑新发的未读信息:一些酒店宴会厅的布场照片。
&esp;&esp;先前对方提过,年中旬家长会去看新南的酒楼。看样子大人们行动效率比想象得更快。
&esp;&esp;【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esp;&esp;陆辑问。时间是昨夜九点半。
&esp;&esp;因为她完全没回复,他在凌晨又补了一句:
&esp;&esp;【没有的话就选白色那个了。】
&esp;&esp;陆辑一向喜欢白色。
&esp;&esp;薛媛没什么歧义。毕竟不管她参与与否,他们的婚礼都在随着时间推进一步步落地。对比陆辑的积极主动,她更像是硬生生插入这场梦幻戏码的三流演员,完全进入不了状态。
&esp;&esp;仍然没有回复陆辑的消息。
&esp;&esp;默默换了身行头,在床上敷起面膜,闭目养神。
&esp;&esp;房间隔音一般,走廊上忽然传来小孩哭叫,似乎是非要带上什么玩具出门,跟妈妈争执不休,听声音,是国人。过了会儿又加入了一个男声从中劝和,叫老婆忍忍,带就带吧,到时候他来拿就好。
&esp;&esp;那些响动让薛媛莫名其妙幻视到了自己未来的生活。
&esp;&esp;平凡的,简单的,鸡零狗碎的。嫁作人妇,生儿育女。并不能说这样的日子不幸福,但严格意义上不是薛媛想要的。
&esp;&esp;其实飞机上她无法回答的不光是叶知逸,更是不懂得知足的自己。
&esp;&esp;阴雨一阵又一阵,总不消停。
&esp;&esp;中午没出门,随意吃了点零食,在床上无所事事刷旅游攻略,欢愉的日子不多,得及时行乐,把好评较多的景点默默列入后几日旅游清单,再睡个美容觉,想着养精蓄锐。
&esp;&esp;结果半梦半醒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搅乱了心绪。
&esp;&esp;昏沉沉将门罅开一条缝隙,外头是个陌生面孔的少年。很典型的东南亚长相,皮肤黝黑,看着不超过十六岁,慌慌张张,用蹩脚的中文问她是不是跟一位姓裴的先生认识。
&esp;&esp;见她点头,连忙手口并用地转述起那位裴先生因受伤严重,正要送医的消息。
&esp;&esp;“什么?”薛媛一个激灵,“他现在人在哪里?”
&esp;&esp;“跟我来,我,带你,去见!”
&esp;&esp;黑皮少年一手指着外头,一手朝着薛媛作跟随手势,面部紧绷。
&esp;&esp;“快!就外边!”
&esp;&esp;着急忙慌的模样叫薛媛猛地跟着紧张起来。
&esp;&esp;脑海里不免联想到裴弋山到工厂处理公务时和人发生冲突的画面。来不及多加思考,拿上手机,踩着橡胶拖鞋便跟上黑皮少年的脚步朝外跑去。
&esp;&esp;户外湿滑,地面溅起的泥渍落在她脚背,她顾不得擦。
&esp;&esp;因为不会泰语,也只能边比划边用英语追问起裴弋山受伤的具体情况。可黑皮少年的英语也不算利落,说了半天,牛头不对马嘴。
&esp;&esp;两人出了酒店门,直行不远,抄入一条狭窄暗巷,这里光线暗淡,行人甚少,且愈往深处,愈是寂静。忽然,薛媛的视线被前方不远处一辆白色面包车吸引。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黑皮少年的目的地。
&esp;&esp;可那里给人的感觉并不舒服。
&esp;&esp;薛媛不自觉放缓了脚步,落后黑皮少年一个身位,却被反应过来的黑皮少年伸手拉住。
&esp;&esp;“eon!”
&esp;&esp;他姿态强硬,势要拉着她继续朝前。
&esp;&esp;不对劲!薛媛回过味了。
&esp;&esp;怪她刚才满脑子只装着裴弋山受伤,却忽略了以裴弋山的个性,这么重要的事情,绝不可能让一个连中文都说不利索的少年来告知她。
&esp;&esp;“no!”
&esp;&esp;薛媛拒绝再前行,企图甩开黑皮少年的手。
&esp;&esp;与此同时,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米远的面包车处,出现了两个身着黑色套装的高个男人。
&esp;&esp;“放开我!”
&esp;&esp;一瞬间寒毛直立,薛媛爆发全身力气,抽回被黑皮少年拽住的胳膊,连左腕的红绳也在拉扯中崩断,轻飘飘落地,她却顾不得多看,用尽力气边呼救边朝巷子口逃去。
&esp;&esp;“救命!”
&esp;&esp;两侧苍老的墙壁,覆满爬山虎的痕迹。那些年代感久远的建筑物门窗紧闭,悄无声息。
&esp;&esp;幽长的通道像是怪兽的食管,跑慢一步都会被永远吞噬,万劫不复。
&esp;&esp;拖慢行动速度的橡胶拖鞋被薛媛爽利地踢落,她赤脚踩过水洼和泥泞粗糙的地面,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可她不敢停顿,只忙不迭地掏出手机,给裴弋山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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