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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着又看微信,里头有安妮姐一条消息,凌晨发的——【白天醒了以后联络我。】
&esp;&esp;还有两条来自一个头像是云雾中一轮弯月的新朋友,应该是男人,名字叫作:千山月。她点进去,吓了一跳。因为第一条默认的系统打招呼消息是——我是裴弋山。
&esp;&esp;她什么时候跟裴弋山加上微信的?
&esp;&esp;再看聊天记录,第一条信息是对方昨夜十一点发的:【到家报个平安。】
&esp;&esp;而她二十分钟后真的回了一个:【平安】。
&esp;&esp;脚趾抠地。
&esp;&esp;剩下两条未读来自今天早晨。一张照片——汽车副驾驶上放了只红色腕表,是她在房间里没找到的那只,还有一条留言:【你东西落在我车上了,有空来拿?】
&esp;&esp;够刺激。
&esp;&esp;脑子里开始渐渐有了一点别的画面。
&esp;&esp;她扶着一棵树呕吐,蹲下看蚂蚁,捡起石头投入水中……看样子昨夜安妮姐先走后是裴弋山送她回家的,孤男寡女,他们中途还去了什么地方,应该是河边上?
&esp;&esp;脑袋又开始疼了,薛媛伸手按摩两侧太阳穴,生气自己怎么没能把握机会,捡块石头砸扁他。盯着手机又看了许久,忽然想起陆辑说的那句:等我。
&esp;&esp;怀疑冥冥之中是有那么些意念在推着她冷静,静候佳音。
&esp;&esp;算了,她呼出一口长气,不再纠结懊悔。
&esp;&esp;给安妮姐去了电话,对方开口第一句果然是问她:“昨晚裴弋山带你去了哪里?”
&esp;&esp;“我不记得了。”薛媛如实回答,“我喝断片了。”
&esp;&esp;安妮姐帮她回忆了一些,陈总要送她,而裴弋山截胡,开着车带她离去。她承认这件事发生,但死活想不起细节,只能把微信消息和今早起来的状况讲给安妮姐听。
&esp;&esp;“行吧,看样子他还是个正人君子。”安妮姐说。
&esp;&esp;薛媛不太听得出对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安妮姐下一句又夸奖了她。
&esp;&esp;“你虽然喝醉了,但还知道在他车上留下点东西当做下次见面的借口,也算学有所成。”
&esp;&esp;是哦。薛媛想。
&esp;&esp;此刻太阳穴又跳了一下,关于手表的一个片段像退潮后的石头浮上来,她不确定是不是梦——
&esp;&esp;她坐在汽车副驾驶拆自己的腕表,没拆开,着急,骂骂咧咧。
&esp;&esp;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帮助她完成了这个动作。
&esp;&esp;她很满意,将取下来的手表丢进副驾驶侧的车门储物格。
&esp;&esp;“你明天早上再发现,ok吗?”
&esp;&esp;“……”手的主人好像在笑,好一阵才回复,“ok的。”
&esp;&esp;那应该是个梦而已,她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而不自知的举动。薛媛甩了甩脑袋,继续和听筒那头的安妮姐对话:
&esp;&esp;“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呢?”
&esp;&esp;“你的酒到底醒了吗?”
&esp;&esp;被安妮姐骂了。
&esp;&esp;“请他吃饭感谢他啊。”
&esp;&esp;带我去看你的花园
&esp;&esp;请裴弋山吃饭这件事拖了三天。
&esp;&esp;因为忘摘美瞳相当影响健康,薛媛的眼睛从红回到白刚好用了三天。
&esp;&esp;她在第四天早上给对方发了消息:【裴总,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拿回手表。】
&esp;&esp;【可以。】对方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回复。
&esp;&esp;【那我们在哪里见面比较好?你几点下班?】
&esp;&esp;收到一个定位,显示正是城南的健身公园。
&esp;&esp;【我下午三点到五点会去游泳。】
&esp;&esp;【好呢。】薛媛回,【我去那里等你。】
&esp;&esp;放下手机后她开始涂脂抹粉,衣柜里的衣服挑了又挑,一套套搭配起来拍照给安妮姐帮忙点评,安妮姐回了她个——【先不说衣服,你还记得自己旷工几天了吗?】
&esp;&esp;薛媛才惊觉,自己从酒局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美容院。
&esp;&esp;安妮姐可是要给她发工资的啊。
&esp;&esp;连忙冲下楼赶地铁。路上,忽然发现裴弋山额外多发了一条信息——【上次你说要带我去你的花园,也是今晚吗?】
&esp;&esp;薛媛一头雾水。她哪里来的花园?
&esp;&esp;薛媛曾经在无名报刊杂志上看过一条医学理论:人宿醉一次至少要迟钝四到五天。
&esp;&esp;看样子的确是这样。安妮姐见她第一面就说,她眼睛里透着一股混沌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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