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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前,他还仔仔细细洗了个澡。
看着镜子当中衣着整洁,头还散着水汽的崭然一新的自己,农夫提姆·德雷克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第一次觉得鹈鹕镇很不错。
【春季,星期三,24日,花舞节】
花舞节的舞蹈比提姆·德雷克想的要更烂一些。
好吧,不是一些,是烂到家了。
他在来时的路上还在思考到底要怎么跳舞,音乐响起以后,他瞥了眼周围的其他镇民,便迅跟上大部队的动作。
雷克斯的动作和其他女生们很不一样,很笨拙,没什么美感,一看就没学过跳舞。
没关系,站出来就已经很棒了。
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农夫提姆·德雷克没忍住勾起嘴角,原地踏步的动作也比之前要更认真一点。
或许这样的舞蹈显得很愚蠢,或许这里的生活并没有那么有趣,提姆·德雷克却不禁想道——如果这样的生活能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花舞节结束回到家后便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提姆·德雷克不紧不慢给家里的草莓田一一浇水。
往常他一天的行程都是安排满的,不过今天是花舞节,所以除了浇水和参加节日以外提姆·德雷克没有安排任何的事情。
放下浇水壶的时候,提姆·德雷克忽然看到小水壶上的一点血渍,他用了七八分力气也没能把那点已经暗沉的鲜血搓掉。
这滴血迹多半是在湖景谷时雷克斯杀完人后,他清洗作案现场的鲜血时不小心沾上的。提姆·德雷克思考半响,走到池塘边看着这个陪伴自己许久的浇水壶一点点沉入到最底部。
明天再买一个就行,左右不过是个浇水壶。
他会把自己身上湖景谷的痕迹一点点都洗干净,把那段不堪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继续自己的人生。
提姆·德雷克没再多想,时间刚到十一点,他便躺进了被窝。
随着娴熟地开始冥想,大脑迅被清空,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躲开一个本应该出现在心头的问题——为什么没选择直接丢到垃圾桶里让环卫工去销毁,而是丢到了随时能找回来的池塘。
或许是欺骗自己的报应,这一天提姆·德雷克没有在次日的六点睁开眼睛。
因为凌晨一点半的时候,门口便传出一阵又一阵嘈杂的声音,提姆·德雷克掏出自己的斧头,谨慎地从一旁的窗户往外看去。
然后提姆·德雷克就看到一颗非常巨大的荧光蘑菇。
提姆·德雷克:……?
一群长着胳膊和腿的南瓜大小的果子正在围着蘑菇手舞足蹈,他顺着这群小果子的视线向上看去,看到了一个红红的大东西和绿绿的小东西。
蘑菇最上面坐着雷克斯,而雷克斯的头顶顶着一只绿色的大果子。
为什么雷克斯会来这里,这个蘑菇是他弄出来的吗?他是准备来农场生活吗?
每天都会在心头飘过的问题此时像是生出根系一般扎在心口,并随时准备抽枝芽从口中冒出。
提姆·德雷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猛地打开门,便看见一群可爱又热情的小果子围着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给他留下,正当提姆·德雷克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时,雷克斯头顶那只绿色的果子旋转着从蘑菇上飞下来,落到自己的面前。
“oiiai!”那小东西如此打招呼道。
让我和雷克斯说话!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提姆·德雷克便感到一股熟悉的困意。
再次睁眼已经是清晨六点,提姆·德雷克慌张地从床上爬下来,猛地打开门。
外面的鸟鸣声忽地变得清晰,鼻尖萦绕着植物和泥土的芬芳。
农场里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其他人,只有一颗巨大的蘑菇能够证明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
那么是谁把自己搬上床的呢?
【夏季,星期二,13日】
农场的事物处理起来只是有些麻烦,却并不困难。
成功通过加工农产品以获得更高的卖价,提姆·德雷克的农业帝国渐渐初具雏形。
无独有偶,他不仅地种的好,在鹈鹕镇的口碑也不短提升,已然是一位足够合格的小镇明星了。
每一位镇民的喜好都很固定,提姆·德雷克能够轻松推理出他们喜欢什么,就和上班一样转一圈镇子,每周两次给人送礼物。
那只喜欢轮胎的浣熊和喜欢辣椒的镇长也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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