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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esp;&esp;澹台信气息不匀：“行啊……怎么不把你的位置给我坐呢？”

&esp;&esp;钟怀琛不以为忤，笑得开怀，隔着衣服在他肩上磨了好一会儿牙才松开，有些恋恋不舍：“搬家之后记得给我留个门……没良心的，那么认真打理的院子，说不要就不要，乔迁那天我送你点花花草草，在你那院里种上。”

&esp;&esp;澹台信垂着眼，若不是喘息声近在咫尺，钟怀琛以为他真能保持淡定自若：“之后这段日子有得忙了。”

&esp;&esp;“托词。”钟怀琛自然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上次去巡视蒙山校场，我为了早点回来见你，赶了一天的路。”

&esp;&esp;澹台信用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才运气：“记得从后门走，别惹眼。”

&esp;&esp;新居

&esp;&esp;澹台信搬家并没有正经办宴，如今转了云泰军中也隐约转了风向，对澹台信挑刺的人少了些，想要巴结的不便大张旗鼓，于是一个乔迁，有的是人卯着劲想示好。然而澹台信跟二十出头的时候并无区别，闭门谢客，贺礼统统拒之门外，想要疏通关系的都无从下手。

&esp;&esp;钟怀琛送的花花草草倒是如愿以偿地种进了澹台信府邸的内院，升官受赏之后澹台信也大方了不少，不像以前带着老婆孩子租住在城墙根下，至少这回找的宅子分了个前后内外，离侯府的后门只隔了一条街，就冲这两点，租金就比澹台信预想的翻了一倍，不过钟怀琛回家栓了马，几步就能跑到给他留的门前。

&esp;&esp;钟怀琛几乎溺毙在这不言不语的在意里，抱着澹台信在新铺的榻上滚了几滚：“知道心疼夫君了是好事。”

&esp;&esp;“你正好回来，我有话告诉你。”钟怀琛这几天去蒙山、兑阳到处跑，大鸣府里就由澹台信坐镇，钟怀琛躺在榻上勾着他耳边的碎发：“你的公文我都看过了，现在我们不谈公事。”

&esp;&esp;“这事算是半公半私。”澹台信撑起半边身子，“关晗外室的事情，我有些头绪了。”

&esp;&esp;钟怀琛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了，关晗正式和他爹分家了，这小子，硬气起来居然那么倔。”

&esp;&esp;“这事是因我而起。”澹台信看见钟怀琛诧异的目光，解释道：“泰州狠抓人口买卖的事，莫名地让关左心慌了，他总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是冲他去的——我私下派人去摸了水明庵的底细，哪有那么多犯官女眷，就连关晗那个外室的身份都是假的，都是买来的女子，里面不乏有被拐卖的良家女子。”

&esp;&esp;“这意里面有关左掺和，”钟怀琛眼神渐沉，“他怕你顺便查上他？”

&esp;&esp;“也怪我以前总与他作对，关左紧张，派人清点手上的意，惊觉自己的儿子还弄了个外室在家养着，那姑娘是个被拐来的良家女子，他怕这女子和关晗说出点什么，关晗不知轻重闹出事，所以，他连同着关晗包的其他戏子一起，把那女子处理了，如你所说，他最开始确实是想直接除掉那女子，然而那姑娘怀了关晗的孩子。”

&esp;&esp;钟怀琛皱紧了眉，一时间思绪万千：“水明庵现在什么情况？”

&esp;&esp;“年轻女子都被撤走了，只剩几个老道姑，关晗的外室当时住在里面养胎。”澹台信轻声道，“我没有彻查下去，这件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esp;&esp;钟怀琛扬眉，对澹台信放关左一马的行为略感诧异，凭他和老关那种斗了十几年的交情，居然也有抬一手的时候。

&esp;&esp;“关晗还算得力，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好动老关吧。”澹台信的陈述很平静，“我只是没想到，我在泰州做的事，最后牵连到一个可怜女子身上，关晗那个外室不明真相，在水明庵里也没被好好相待，回去之后始终郁郁寡欢，孩子也没保住。”

&esp;&esp;“怪不得，关晗这次和家里闹得那么厉害。”钟怀琛不经喃喃，澹台信也唏嘘：“虽说因果报应，可以说是关左做了亏心事报应在子孙身上可那女子和她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

&esp;&esp;“这件事就先这样吧。”钟怀琛赞同了澹台信的处置，“事缓则圆，你要查的事，自己看着办。”

&esp;&esp;澹台信当时应了，后半夜钟怀琛半梦半醒间还是听见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他伸长手臂，从身后抱住了澹台信。

&esp;&esp;澹台信的情绪总是克制有余，钟怀琛还没睁眼，先凑到他耳根亲了亲：“别太挂在心上。”

&esp;&esp;澹台信嘴上说着为了大局放关左一马，实际上让他对水明庵的事置之不理他心里必定过不了这个坎。钟怀琛抱了他好一会儿，才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邸报来了，吉东又得了八十万军费。”蒙山校场重建竣工，钟怀琛重编了祝扬的兵马，亲自在蒙山操训了大半个月——加上来回巡视内三镇，钟怀琛前后走了将近一月，澹台信也连着一个月没有休息过了，钟怀琛强行给他告了假，他还是闲不住，让人把最新的邸报送了过来。

&esp;&esp;钟怀琛一早起来，在澹台信的院子里练了套枪，现在又大剌剌地脱了衣服冲凉，可见这内院对他而言真是称心，澹台信喝了口酽茶才继续道：“他们日子过得宽裕，我们又跟去年一样紧紧巴巴。”

&esp;&esp;因为一场雪山汛，泰州有十几个县今年都得减税或是免税了。钟怀琛咬紧牙关修起了蒙山校场，却拖欠着祝扬的军饷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拿棉帕擦了脸，脸色不虞：“若是今年秋天塔达人打过来了”

&esp;&esp;“打过来了还好，军情紧急，什么公主妃子也得让道。“澹台信垂下眼睛，“可惜塔达人也不中用。”

&esp;&esp;钟怀琛不想出门，小别新婚，澹台信也难得纵着他，他昨晚腻歪起来有点没数。他自己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澹台信脸上却有些困乏之意，钟怀琛不免心虚，只想关起门来搂着澹台信休憩，得知关左把那个小妾的远亲交给澹台信之后他也只是怔了片刻，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我就说你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放过他——原来是让他把这号人物交给了你。”

&esp;&esp;“我还没抽出空来见过这人，钟光安顿他的时候问过最近草原上的情景，塔达人也在内斗——元景二十三年塔达的王子死在了圣地，现在他们的王快不行了，后继无人。”

&esp;&esp;“多好的机会啊。”钟怀琛不免惋惜，“但凡我的日子过得松快一点，我也趁这机会再把塔达人往北撵一撵。”

&esp;&esp;澹台信也叹气。钟怀琛支使了人送冰过来，钟初瑾知道钟怀琛浪到哪里去了，现在她也不装模作样催钟怀琛娶妻，只管帮着他把太夫人哄过去便作数，得知钟怀琛要冰，还顺便让人送了酥山给他们解暑。澹台信只尝了一口就推给钟怀琛：“冰得嗓子疼。”

&esp;&esp;牌匾

&esp;&esp;钟怀琛叼着勺子歪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又挖了几勺冰，心里跳跃着地欣喜才渐渐平息：“我就在大鸣府里留三天，樊芸的路也开始动工了，他主动让我去看，诚意还是挺足的，我不能晾着他。”

&esp;&esp;澹台信答应了一声，片刻后才后知后觉：“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钟怀琛没好气，“我稍停停又走，你也不说舍不得。”

&esp;&esp;澹台信让钟光跑了一趟衙门帮他取来了今天的文书，头也没抬：“惯得你毛病。”

&esp;&esp;钟怀琛午后犯困搂着人睡了一觉，澹台信果然言行合一地表现出自己绝不惯他的态度，钟怀琛刚醒的时候在榻上瞎摸一气，最后睁眼面对现实，那个没良心的招呼都没跟他打一声就出门了。

&esp;&esp;钟怀琛起来之后没个好脸色，钟明进来伺候的时候看钟怀琛踢踢踏踏地撒气，憋着笑赶紧道：“大人出门前交代了，他出门处理点事，晚上他在街上新开那家酒楼定了座，请主子喝酒。”

&esp;&esp;钟怀琛“哼”一声还在嘴硬：“谁稀罕他的酒喝。”在屋里绕了几圈，他心里仍不舒畅，忍不住又问，“大热天他又往哪跑了？”

&esp;&esp;澹台信三伏天冒烈日前来，顺泰商行的李掌柜依旧是眼也没抬，在闷得跟蒸笼似的仓库中兀自点着自己的货：“听人说圣人亲自下旨给澹台大人升官了，怎么有空来草民这破地方转悠？乱乱糟糟的，不符合大人您的身份呐。”

&esp;&esp;他嘴上这么说着，始终没有转过身给过澹台信一个正眼，澹台信也不介怀，只展开了手中的折扇：“还不是李掌柜真人不露相，帖子下了几回，总是请不动。”

&esp;&esp;李掌柜搬着货架上的香料，似乎冷笑了一声，没搭话。

&esp;&esp;“如果李掌柜坚持要在这里答话，我也是不介意的。”澹台信抬眼，看着阳光照进屋内，光亮之下浮动的灰尘，“叫你的几个伙计出去歇歇吧。”

&esp;&esp;几个伙计听后都不敢再动，停了手中的活计，李掌柜没有出声，他们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

&esp;&esp;李掌柜也停了手上的动作，只盯着面前的货架：“关左那个狗娘养的，用人时满口保证，用不上了翻脸就卖——”

&esp;&esp;“他保你活了那么久，也不算亏待你吧。”澹台信面色平静，李掌柜突然转过脸来，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你想要我替姓钟的卖命？”

&esp;&esp;“闹什么脾气呢？隐姓埋名三十多年了，”澹台信略带戏谑地盯着他，“还记着深仇大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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