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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喝酒。”钟怀琛拨掉他发丝上的雪花,“就是有些想你。”
&esp;&esp;门内的澹台信和门外的钟旭一样无话可说,澹台信挑灯在前引路:“先进来。”
&esp;&esp;厨娘听到敲门声,出来给钟旭开了门,钟怀琛已经进了内室,屋里没彻底熄灯,但钟旭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别去打扰,他只能自己去收拾了一间厢房,麻烦厨娘烧够热水。
&esp;&esp;厨娘半信半疑地去烧水,心道洗漱也不至于烧这么多水,两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半夜要洗澡。没想到二更天了钟怀琛果然传水沐浴,钟旭认命地起来提水送去,钟怀琛披着外衣出来接。
&esp;&esp;屋里炭火得很足,怕养病的人着凉,钟旭没见着澹台信,只低声道:“主子,这边还是该添些伺候的人。”
&esp;&esp;说话间澹台信撩了纱帘出来,身上披的是钟怀琛的外衣:“我一个人自在惯了,不习惯有人伺候。”
&esp;&esp;钟怀琛打发了钟旭,不让澹台信插手,自己提过水倒进浴桶里:“你不添人,是想要我天天过来伺候你?”
&esp;&esp;这话一语双关,钟旭识趣地跪安了,澹台信装聋作哑当听不懂:“不敢劳动侯爷。”
&esp;&esp;钟怀琛替他脱了衣,他一个从小娇惯长大的侯门公子,现在却兴致勃勃上赶着伺候人,澹台信不大自在,亦有些无奈,被迫顺着钟怀琛的手指抬起下巴:“还有何事?”
&esp;&esp;“我在想你当年。”钟怀琛拿发带帮他绾发,他只被丫鬟伺候过梳头,还没动手替别人绑过,笨手笨脚地落了一大缕头发在水里,“当然义兄现在只是憔悴了些,风姿不输当年——不过我还是觉得可惜。”
&esp;&esp;头发绑得摇摇欲坠,澹台信不放心抬手去摸,钟怀琛心虚,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我遗憾我得晚,那些年你年华正好,却一个人空耗了。”
&esp;&esp;澹台信皱眉,还什么也没说,钟怀琛自己先破罐子破摔了:“你肯定要说你一门心思都在建功立业上,没这些闲情逸致。”
&esp;&esp;“我不是一直一个人,我有妻子。”澹台信淡淡地辩驳,钟怀琛愣了一下,顺势追问:“你和她不是一直不和睦吗?”
&esp;&esp;“我愧对她。”澹台信在弥漫的水汽间睁开眼,“我那时候确实汲汲于功利,成亲是家里为我安排,我回京公务的时候草草成婚,两三天之后就离京了。”
&esp;&esp;“你冷落了她,所以不睦?”钟怀琛装作闲聊,实则很想刨根问底,“后来你接她来大鸣府之后就没有和好?”
&esp;&esp;“我冷落了她,她一个人在澹台府里日子并不好过。”澹台信洗得差不多了,起身穿衣,“是我的疏忽。”
&esp;&esp;他明明知道澹台府并未分家,兄弟混居妯娌同住,他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以前挨了多少冷落,谢盈环作为他的妻子又怎么会好过。
&esp;&esp;可他就是忘了,他没有意识到他的妻子不是一个跟随他的轻飘飘的符号,他的妻子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十七岁女孩子。
&esp;&esp;钟怀琛还在追问,澹台信叹了口气:“刚成婚那年,她托人给我写了二十几封信。信至多能寄到内三镇,我平时在外三镇甚至更远的地方,偶尔回来也是匆匆,没想到去驿站看一眼……”
&esp;&esp;那些寄托着情愫或是求援的信就堆在乌固城的驿站,大半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澹台信手下人去驿站看见了才提醒他去拿,而这时信已经丢的丢缺的缺。
&esp;&esp;就是那半年多里,谢盈环的活已然发了巨大的改变,她的弟弟意外溺毙,娘家叔伯欺负她的孤母,侵吞他们这一房的家产,还要把她母亲赶出住的宅子。
&esp;&esp;谢盈环在她弟弟下葬之后再没有来过信。澹台信迟了半年才在七零八落的信里知道这些消息。
&esp;&esp;“后来我回京,想要帮她去和谢家交涉,可是有些事情迟了就是迟了,她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再弥补不了。”
&esp;&esp;“我听过一些传闻。”钟怀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说谢氏所的儿子并不是你的。”
&esp;&esp;澹台信看了他一眼:“你的传闻在哪里听来的?”
&esp;&esp;内情
&esp;&esp;钟怀琛是从陈青丹那里听来的,陈青丹是在哪儿来得消息他还真没深究,只记得他提过奉化楼,好像发了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澹台信听了一声,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的事,那天我和我大哥一起吃酒,他自己从楼下摔下去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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