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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夜里,外头的风似乎很大,连帐篷都摇摇欲坠。
沈微慈坐在床沿上,看着帐篷外面,忽然进来的李容山。
他的脸色很沉,眼神静静的看着沈微慈,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摆摆手,旁边的文娘便十分识趣的离开。
李容山慢条斯理的坐在沈微慈的身边,没有去看沈微慈脸上的表情,只是淡淡看着她脚边的炭火。
他缓缓开口:“宋璋动兵了。”
“他带了五万人在前夜偷袭了我包抄过去的人。”
“我有十万人等在那儿,个个是精锐,宋璋只带了五万,才五百骑兵。”
说着李容山抬眼看向沈微慈:“宋夫人,你说最后谁赢了。”
沈微慈静静看了李容山一眼,她抿唇,不想回答他。
但她的心却随着李容山的声音提了起来,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李容山好似偏偏不愿如她的意,淡淡低笑一声:“看来宋夫人是不想与我说话了。”
李容山作势要起身离开,沈微慈叫住他:“谁赢了?”
李容山顿住动作,重新看向沈微慈的脸抿唇:“我还以为宋夫人并不关心。”
沈微慈瞪向李容山:“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容山挑眉,脸庞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他一身红色官袍,发冠整齐,姿态闲适。
那张脸上依旧冷冷清清,脖子上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
他淡然无波的眼神里是一种阴沉的算计,看在人的身上极不舒服。
李容山的眼神落在沈微慈空无一物的拇指上,他的眼神在她脚边扫过,床柱处,正安静的躺着那枚他给她的戒指。
它被它的主人弃如敝履,淡淡蒙着一层灰,在烛光下也黯淡无光。
李容山弯下腰去将那枚翡翠戒指捡起来,从怀里拿出帕子细心的擦拭,又看了沈微慈一眼:“一枚戒指也这么嫌弃么?”
沈微慈垂眸,又偏过眼神。
李容山也没有打算再问下去的意思,他沉默的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看着沈微慈姣好的侧脸,又开口:“我的人损失了八万,宋璋还剩不到五千千人。”
说着李容山一顿,又道:“宋璋的确厉害,一人抵百,宋家军也名不虚传。”
“我与他硬打下去,不一定会赢。”
沈微慈睫毛动了动,静静等着李容山接下来的话。
李容山看着沈微慈,几日不见,她原本柔顺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只是简单的挽起来。
即便她发上只有一根朴质的木簪,看起来也格外衬她。
李容山默默看着沈微慈捏紧的手指,察觉到了她此刻的心绪。
他开口:“你知道他这会儿在做什么么?”
沈微慈的心颤了颤,闭了闭眼,又看向李容山:“在做什么?”
李容山看着沈微慈关心的反应只觉得眼里刺痛,他却笑了一下:“他带着剩下的人,换上金人的盔甲,往这里来了。”
“他仅仅只带两千人来,冒这么大的险为了什么,宋夫人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
“宋夫人,我会让他畅通无阻的过来。”
“然后让他来救你。”
说着李容山手指点在膝盖上,看着沈微慈:“希望到时候你们团聚的场景,会让宋夫人高兴一些。“
沈微慈脸色一变,脸颊苍白,紧紧看向李容山:“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容山嗤笑,后背后靠,淡淡道:“在宋夫人心里我是无耻之徒,不管做什么都是小人,宋夫人何必多问。”
说着李容山站起来,从手里拿出一根黑布缠在沈微慈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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