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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灼烧得痛苦不堪,昭栗还是伸着手,把残留在外的最后一丝魂魄送回何雨眠体内。
看见这一幕的瞬间,镜迟脚步僵在原地,身体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昭栗转眸看向他们,轻声说道:“成功了。”
镜迟走近,慢慢在她身前蹲下,问道:“疼吗?”
昭栗委屈地点点头。
她身上的鬼魂气息,被镜迟的神力掩盖得很好,普通人难以发现,谁也没想到何府的人会在房中布下三清铃法阵。
她不是来帮何康救女儿的吗?
怎么转眼就被打得魂飞魄散?
一切发生得过于始料未及,李大刚怔怔地问:“昭栗,你是要死了吗?”
昭栗喉咙哽咽:“好像是的。”
李大刚呆愣了几秒,嚎啕大哭:“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非拉着你帮我攒功德,你也不会来到何府,也不会变成这样……”
昭栗苦涩一笑:“不怪你。”
“我不要功德了,也不要银子,你能不能别死?”
李大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镜迟道:“你救救她啊,她要是再死一次……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人死后成鬼,鬼死后散灵。
寻遍四海八荒,等待百世轮回,再不会有这个人的踪迹,散灵是彻彻底底地从世间消失。
昭栗抬眸,眼前少年默不作声,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磅礴的神力绵绵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
神力无法滋养即将魂飞魄散的亡灵,最终从他手心溢散开,造成满屋悠然飘舞的蓝色光点。
昭栗感受到他的颤抖,与第一次为她输送灵力时痛苦的颤抖不同,这是一种源自心底、难以抑制的恐惧,和识海里发病的他一模一样。
第一次发病,是明浅在他面前重提她的死亡。
昭栗似乎明白了镜迟的病因,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他的手:“是不是每一次想到我的离开,你都会生病?”
少年垂着颈,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看上去与平常无异,然而理智却在寸寸土崩瓦解。
昭栗凝视着他,不舍地道:“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骗子。”镜迟声线发颤,“明明答应过我要陪着我的。”
昭栗有点愧疚,又有点无奈。
在镜迟的识海里,曾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再离开他,转眼就又要离开。
她真的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昭栗歪头看他,浅浅一笑:“对不起啦,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原谅……”少年顿了顿,低声说,“我不想失去。”
这是昭栗记忆里,镜迟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少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哀求。
她也很不想失去,但又无能为力。
这世间太多事不尽人意,生前死后皆是。
有人说,正缘是不会走散的,对的人兜兜转转还是会相遇,最后走散的一定不是正缘。
很显然,她不是镜迟的正缘。
想想还挺遗憾的。
昭栗低叹着笑了笑:“这一次,就……别再找我了。”
镜迟跪在她面前,不知疲倦地输送神力,闻声摇头:“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窗外微风吹进屋内,他的发丝拂过少女脸颊,骤然被燎燃一缕。
昭栗的身体已经开始燃烧。
镜迟像是感受不到烫,固执地握紧她的手。
屋外有人围了进来。
何康刚进屋就看见这骇人的一幕。
满屋莹点之下,魂魄从燃烧的少女身上,剥离成一片片旋转的飞灰,聚在屋顶。
“竟然是个女鬼!”何康勃然大怒,“昨日有道士说府邸有鬼光顾,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真是好一出贼喊捉贼,鬼喊捉鬼!”
李大刚吸了下鼻涕,骂道:“我呸!我们好心帮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反而来倒打一耙!你是猪油蒙了贼心!”
何康冷笑:“鬼救人,说出去谁信?当我三岁小孩?!”
他打了个手势,院外的壮丁立刻冲进房间,将三人团团围住:“抓住这三个祸害!替天行道!”
壮丁挥舞着木棍冲上前,倏地被一股力量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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