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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靥的心底里,也曾有过一丝丝松动。
她听着宋之熙的话,在心里默默地想——若这是在先前,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应下对方的条件,但如今、如今……
如今怎么了呢?
这般诱人的筹码,她与她的阿娘,终于可以过上极好、极好的日子。
起初接近应琢,除去为了复仇,另一面,她不也是为了让自己与阿娘过得更好么?
怎么如今换了宋之熙,她倒不愿了呢。
“轰隆”一声惊雷。
待明靥反应过来,自己已坐在闺房之内。
这一回,她在阿娘屋中坐得久,衣衫上也不自觉地沾了些清苦的药草味道。虽如此,她却浑不觉难受与排斥。
这是熟悉的、阿娘的味道。
应琢为她所安排的刘呈,如今虽让阿娘能开口说一些话,但一年过去了,阿娘体内那所谓的“毒”仍无法根治。
少女垂眸,在心底里慢慢地想。
或许,或许……宋之熙是更好的选择呢。
衣食无忧,荣华富贵,阿娘康健。
成为皇亲国戚,一跃上枝头。
这是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美梦。
正思量间,陡然一道冷风,吹得窗页“噗噗”闪了一闪。带着雨水的狂风将窗牖吹开,明靥站起身,下意识便要将其阖上。
风声愈大了。
“哐当”一声,窗牖大开,清风扑了她满面。
她手忙脚乱地去关窗。
便就在此时,忽然间,她手背被人覆上。
紧接着,有人快速收了伞,扶住她的身子,行云流水地破窗而入。
即便是第二次了。
她仍是微愕,惊得张大了嘴巴。
应琢顺势将窗牖阖上,他来时,满院之内的风雨声终于被隔绝。
好似狂风暴雨,也在此一刻停歇。
明靥回过神,眨眨眼:“姐夫,你……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写信,我就来了。”
他的呼吸微促,衣衫上仍挂着些许清冷的水珠,唯有那一双眼,沉沉凝望向她。夜色漆黑,落入他那一双同样深不可测的凤眸中,叫明靥一时分辨不清楚他眼底的悲喜。
但有一点明靥可以确信——他吃醋了。
有雨水淋湿了他额前的鬓发,些许黏腻地落在他双鬓之处。
明明才少时未见,他眼底却有如火光一般升腾而起的思念。尚不等明靥再开口,对方已扶住她的双肩,深深吻下来。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不由分说地,满带着占有与欲念。
终于,一吻落罢,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沉沉地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日,”明靥也微促着呼吸,却还是很乖巧地同他回答,“我今日黄昏回府,便看见了九王爷的人。”
“今日黄昏回明府?”
对方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间的讯息,不由得轻微蹙了蹙眉。
他今日,并未与她见面。
那她是做什么去了,才至于黄昏才回府?
男人眼底有轻微的摇光晃动着,月色粼粼,湿漉漉地落在他瞳眸间,却又为之视线添了几分清寒之色。
应琢声音微微有些不虞:“今日出去见了人?”
明靥也轻微蹙眉。
他这句话的语气,说得怎么这么想是在问她——今日出去偷了人?
“谁啊,”他扶稳了她的双肩,“又是那个任子青?”
明靥:“……嗯。”
肩头那道力愈重了。
她眼瞧着,对方双眸里明显闪过不悦之色,紧接着,赶在应琢开口之际,明靥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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