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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倘若,我于旁的事与你作交换呢。”
她眨眨眼,目光狡黠,却又盯着应琢衣领之处。
那衣领未遮掩住的地方,那一枚小痣,正隐隐泛着殷红之色。
甚至愈红,愈红。
少女娇笑,声息宛若一种诱引:“姐夫如今答应我一件事,日后若有旁的事,只要是姐夫开口,璎璎都会一口应下的。”
应琢垂下浓睫,睫羽于眼睑处投落下一片薄薄的翳,衬得他面色愈发白皙。
男人那一双黑眸静静瞧着她。
可衣领之下,那一枚小痣,已肉眼可见地变得愈鲜艳似血。
——每每情动之时,那枚小痣便会鲜艳一分。
情越深,痣愈深。
明靥看见,似乎有什么情愫,便要自他那一双清冷自持的双眸间破土而出。他眼神挣扎了少时,片刻,声色依旧清冷。
应琢喊瞧着她:“此乃行贿,罪加一等。”
明靥:……
无趣。
无趣至极!
明靥未料到他竟能此般明靥情趣,气得她抽了袖子,便要往外走。
正欲走至书房门前,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等等。”
她转过头,应琢站起身。
日影淡淡,笼于他那张俊美清冷的面容之上,落于他雪白的衣肩。
对方站立于这一片阴影之下,低低沉吟着:“你……同他讲。”
“他很聪明,做事上手也快,于府衙之内,只要勤勉笃实,兢业于事,养护……妻儿,金玉必不当蒙尘。”
他道,只要是努力,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明靥笑了笑,撑着伞转身离去。
窗外下起了乌蒙碎雪,白茫茫的雪色,自檐上纷纷洒落,坠在少女的衣裙之上。
明靥一出门,方拐过两条街,转眼便撞上了应琢的兄长。
对方见到她时,明显愣了愣,欲擦肩之时,应赫忽尔唤住她。
“明二姑娘。”
明靥步子顿了顿。
她看着那人,一面思量,一面缓步走至她身前。
除却思量,他的面上,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打量之色。
这等打量的神色,先前她也曾在应赫眼中见到过一次。
对方看着她,沉吟少时。
终了,他不忍看着自家二弟再如此一人为情所困,将应琢所打算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她。
那些执拗,那些思量,那些打算。
那些离京的请命书。
那些“我的清节不重要,她的清名很重要”。
那些“我去打,我去挣,我去拿军功去换”。
细雨朦朦胧胧,屋檐下珠串连成银线,又淅淅沥沥地沿着伞绸淋下。
砸在青石巷上,激荡起浅浅的小水洼。
……
而另一面。
明靥离开之后,他静坐了许久,才自铜镜中瞧见,自己锁骨上的那枚红痣的颜色终于渐渐消褪了下去。
又一炷香过后。
书房门口响起一阵吵闹之声。
应琢搁下笔杆,微微蹙眉。
窦丞带着被五花大绑的任子青,一面喊着“主子”一面推门而入。
看见任子青时,应琢也一怔:“发生了何事?”
窦丞道:“主子,属下适才巡视,看见任小公子在门外鬼鬼祟祟,不知在干些什么,属下便将其带来。”
二人拉扯间,忽然有什么东西自从任子青身上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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