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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榆拿起高脚杯,用牛饮的姿态把红酒一饮而尽。
锡河拧眉,按住她的手腕。
“小树。”
话里带着制止。
尹榆另一只手搭上他手背,一点点挪开他的手,对他笑了下。
“我想喝。”
锡河长眉微拧,没说话,任由她一点点拉开他的手。
这代表的是同意,或者说是纵容。
尹榆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她酒量不好,两杯下肚,脸蛋连带耳根子都红了。
代雨济一时没注意到,等发现时,尹榆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地倒酒。
锡河在她身旁,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拿过她手里的酒瓶。
“这些足够你大醉一场了,再喝伤身。”
代雨济一拍桌子:“你怎么不拦着她……”
锡河冷淡扫来一眼,威胁感十足,即便如此,代雨济还是不忿。
这个男人对尹榆来说太危险了。
“代小姐,今天就到这了。”
锡河起身,搂抱住站不直的尹榆往外走。
快步走过庭院,贺鸣远正在门口斜倚着抽烟,闻声回头,露出个笑。
“散了?车给你叫好了。”
他朝门口黑车一指,锡河拒绝:“不用,她坐不惯。”
贺鸣远耸耸肩:“有车不坐,搞不懂你们小情侣。”
尹榆软绵绵挂在锡河身上,锡河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后脑,硬生生把软得像面条的人捋直搭在他身上。
贺鸣远又抽了一口烟,看向西斜黄昏,带着点颓然。
锡河带着尹榆走出两步,又回头:“你哥怎么样了?”
贺鸣远一愣,随即笑着摆摆手:“没事,他是铁人,早就从重症病房转出来了。”
“那就好。”锡河颔首。
他向来不过问这些,突然关心两句,贺鸣远还有点感动,一感动起来话就多了。
“他也是命大,差一点子弹就爆头了,要不是凶手在境外动的手,不可能逃走,别等我抓到那个凶手……”
话没说完,注意到追过来的代雨济,贺鸣远狠狠吸了口烟,及时停住话头。
代雨济没注意到贺鸣远,担忧地望着尹榆。
“怎么喝成这样,你能把人照顾好吗?要不我把她带回去吧?”
锡河懒得理她。
代雨济还要上前,车灯唰地照过来,一辆车缓缓驶来。
锡河目光扫过紧闭的车窗,眼底蓝光一闪。
“看你这样子,更没法照顾小树吧。”
言罢,他直接带着尹榆离开。
代雨济面色微变,不再言语,快步过去上车,车子甩尾离开,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拎着包刚走到门口的代同洲:“……”
贺鸣远又看了场好戏,暗自笑了笑,想起刚才车前窗一闪而过的脸。
那男人长得还挺像他哥,但不可能,他哥还躺在病房里起不了身呢。
黄昏晚霞漫天,光线暖黄洒落,街道热闹。
锡河将大衣披在尹榆身上,稳稳背着她,缓步往家走。
尹榆趴在他背上,醉得不轻,还是不老实。
搭在他胸前的手摸来摸去,摸到他衬衣下的领链。
冰凉凉的,晃来荡去打在她发热的手指上。
尹榆一把攥住领链,把那点冰凉握进掌心里。
她动作没个轻重,胡乱地拉扯着链子。
锡河嘴角挂着笑,任由她闹腾。
直到胸口扣子发出不堪重负的的撕裂声,他才转过头,亲亲耷拉在他肩头的绯红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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