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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上的疼痛消失，身体好似充满了力量。

巴尔特难以置信地打量自己的身体。

因为狂化症，每次使用力量全身经脉会感受到寸寸断裂的痛苦。

如今竟然消失了？

巴尔特觉得神奇极了。

这一次，他不是受到红发少年的气息威胁，而对幼崽产生畏惧，而是由衷地敬畏。

“谢谢你。”

幼崽不止治了他的伤，而是救了自己的命！

巴尔特从未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如此纯粹，如此令人着迷。

“那，那个，小沈凛，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体验体验狂化症消失的感受？”

噜噜特姆不知何时挪到了沈凛的身边，搓着手难为情地开口。

“你不是说你不是兽人吗？怎么也有狂化症？”

沈凛疑惑发问。

比起沈凛的疑惑，噜噜特姆一脸震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古前人。

“小沈凛你不知道吗？全星际的生物都患有狂化症。只是兽人的寿命短，爆发时间快，而其他古老生物比较长寿，狂化症短时间不会发作。比如上万岁的树人，也比如我们史莱姆种族……”

沈凛抓抓脸，快速搜索大脑储存的记忆，好像史书上的确记录了这么一段。

“那好吧，你过来，我帮你治治。”

“好嘞，谢谢小沈凛，谢谢！”

噜噜特姆乖乖地蹲在沈凛的面前。

那一脸憨样完全和之前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沈凛帮他清理了脑子里的黑色污染物。

他先是惊奇地摸摸脸摸摸身体，然后化为一滩液体，趴在地上呜呜哭泣。

反叛联邦成了众矢之地，被万人唾骂他没哭，被囚禁红盟监狱多年他没哭，受尽折磨屈辱他也没哭。

如今狂化症治愈了，他反而哭了。

比起皮肉上的痛苦，烙印灵魂上的痛苦像抹不掉的诅咒，他快被折磨疯了。

以他的能力想逃出去不难，可他宁愿与黑暗相伴也不愿出去的最终原因是他的狂化症快到终点了。

他在等死。

噜噜特姆不愿意看见自己沦为一头失去人性的怪物，他宁愿在死亡来临时自我了断。

他把监狱当作了自己的坟墓，等待狂化症进入终点，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狂化症的终点还未到，他提前等来了心软的神明。

眼前的小兽人，连那一头粉发都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噜噜特姆匍匐在地上，亲吻幼崽的脚背。

史莱姆种族数千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他心软的神明。

一滴晶莹的泪砸在沈凛的脚背上。

沈凛目光闪动却没有退让，只是静静地看着哭泣的史莱姆。

明明在末世他是人人喊打的怪物，为什么换了一个世界，他们不但不会惧怕自己，似乎还将自己当作唯一拯救他们的救世主。

噜噜特姆扒着幼崽的右脚，巴尔特扒着幼崽的左脚，他没有哭，但同样虔诚地亲吻的幼崽脚背。

“那，那个……”

一道声音打断了房间里的气氛。

几人齐齐地望向门外。

底层的凶兽们站在门口期期艾艾地望着沈凛。

最先开口是一名脖子奇长的长颈鹿兽人，他脸色通红，声线颤抖接着问：“可，可不可以帮帮我……”

先前说了，关押在红盟监狱的囚徒，得不到抑制剂，只能生抗狂化症发作。要是扛不过去沦为失去理智的野兽，送进血渊，彻底死亡。

底层监狱的凶兽本就在等死的边缘，如今有人能治他们的病症，怎么可能不紧紧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凛看着这群汉子，被自己的目光扫过，纷纷露出受挫无措的表情，哪像一群穷凶极恶的凶兽？

“小……阁，阁下，他们都是我的同伴，我敢拿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将阁下的秘密暴露出去。如果谁敢这么做，我噜噜特姆会第一个撕碎他！”

噜噜特姆连称呼都变了，从小沈凛到阁下，他是真的很感激，同样也敬重沈凛。

说出撕碎同伴的话时，他的目光狠厉，目光一一扫过外面那群兽人。

兽人们齐齐摇头，忙说自己不会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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