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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确实是温聆撞倒的,老太太明面上没有训斥,眼神却已经在表达不满了。
纪浔张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樊文君在对面瞪了他一眼。
纪云淮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没人看出来他刚才走神了。
耳边的声音逐渐熄了,这才不疾不徐坐正,摸摸手腕上的串珠:“玉碎不是替人挡灾的吗?”
说着勾唇看过来:“小孩子玩闹打碎个物件纪家的气运就倒了,那我没日没夜在这儿给您打工又算什么?”
老太太被逗笑,神色缓和了些:“我在这儿给你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
纪云淮捏着被磕掉的碎片打量了番:“喜欢这玉蟾,我找更好的料子让人原模原样再给您雕一块。”
“找慧空大师开光,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说着叹口气:“但我也劝您别什么事都往风水上扯,好的信,坏的就干脆别信了。”
“这东西有时候真不好说,不过天塌了还有我在这儿顶着……您又怕个什么劲呢?”
一回来就被拉着断官司,纪云淮连口茶都没喝上就又上楼处理工作了。
樊文君泡了太平猴魁让纪浔给书房端去。
纪浔约好了朋友联机,但最主要的还是出了今天的事怕被揪住单独挨训,于是果断将茶塞进了温聆手里。
温聆知道自己今天确确实实闯祸了,纪云淮虽然帮着周旋,并不代表事后不会追究。
站在走廊把脑子里的话重新组织了一遍,温聆端着茶盘,最终敲响书房的门,鼓起勇气走进去。
温聆先在那架黑色铁皮柜旁站了会儿,等纪云淮关闭线上会议的视频,才轻手轻脚挪到桌子旁边。
放茶盘时瞟到桌上几份文件,似乎是和温家的合作有关,温聆手一脱力——茶水就这样猝不及防洒到了桌上。
男人伏案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名,见状抬头,无框镜片下的眉眼挑了挑望过来,问他:“温聆,你抖什么?”
刚刚想好了进门要说什么来着?
纪云淮看他一眼,温聆就全忘了。
纪云淮放下笔,由椅子上站起来,抽纸去擦桌上的水,声音缓缓靠近。
似笑非笑看着他:“怕我啊?”
“不、不怕。”温聆声音放得很低,结结巴巴回答。
然后终于回过神了:“小叔,今天的事……要谢谢您。”
“怎么谢?”
纪云淮话接得很快,依旧是那副意味不明的语气在他耳边。
温聆闻了一股近似于乌木沉香般若隐若现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靠男人这么近,近到一抬头就能清楚看到他衬衫纽扣上的高奢品牌标识。
以免温聆“再次”将自己憋死,纪云淮笑笑,手扒在桌角边缘退远了些,半个身子倚在那儿。
若有所思看了他一会儿,才问:“纪浔让你过来的?”
温聆“嗯”一声点了点头。
“他自己怎么不来?”
温聆眼睛有点肿,不知是没睡好还是这几天有哭过,纪云淮转念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有客厅刚刚打碎的那只玉蟾……
收回思绪再看向温聆,目光好似多了些深意。
但他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眼神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啧”了声:“他怎么想的?”
说罢不可思议打量着温聆,指尖在桌面轻点了点:“就这么把你推给我,真的有想过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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