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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烨没有回答,嗜血的目光缓缓转向她身前的江以贺,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溢着浓重的血腥味:“你敢碰她?”
&esp;&esp;江以贺嗤笑一声,眉眼轻佻,一点惧意都没有。
&esp;&esp;他此刻容色很不得体,嘴角破了皮,脖颈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可眉眼间的春情,却彻底盖过了这份狼狈,活脱脱像个洋洋得意的胜利者。
&esp;&esp;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这副样子被看见,甚至巴不得关烨看得再清楚些。哪怕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颤抖,语调里的笑意也没少上一点:“这不是你想看的吗?”
&esp;&esp;这话像一根火柴,精准擦燃了关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眼前炸开一片血红,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成灰烬。
&esp;&esp;“我想看你死,你死不死?”
&esp;&esp;暗哑的嗓音吐出口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气的刀片。吓得闻喜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凝滞了。
&esp;&esp;尽管害怕,可她还是根本搞不明白,关烨为什么会是这副捉奸在床的狰狞模样,好像被戴了绿帽子一样,简直莫名其妙!他浑身上下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吓人得很。
&esp;&esp;更可怕的是他现在的样子,眸光红得像沁了血,脸上有着好几道细碎的血痕,手里还握着把沾了碎玻璃的斧头,那上面的寒光晃得人眼晕,还有那殷红的血珠一滴一滴的正顺着斧柄往下淌,给地上的瓷砖都滴红了。
&esp;&esp;闻喜后脊窜起一股凉气,她是真怕了。万一关烨没把握住分寸,直接把她和江以贺剁了怎么办?早知道就不和江以贺在浴室里胡闹了,这狭小的空间连躲都没处躲,水流一冲干干净净,分尸都方便得很!
&esp;&esp;想到那个惨烈的下场,她忍不住发抖,可抖着抖着,却发现身前的江以贺也在微微颤抖。但那根本不是怕的,是憋笑憋的,肩膀都在微微耸动!
&esp;&esp;天杀的,也是个神经病!
&esp;&esp;这会还刺激关烨干什么?嫌命长吗?
&esp;&esp;闻喜急得狠狠掐了他一把,江以贺却像是毫无所觉,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烫得闻喜心头一跳。
&esp;&esp;眼瞅着关烨的眼神越来越凶,闻喜头皮发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预感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esp;&esp;关烨缓缓抬起手,锋利的斧刃映着他眼底的猩红,疯狂得近乎可怖。
&esp;&esp;可触到闻喜惊恐地目光,到底让他握着斧头的手,僵住了。
&esp;&esp;恨极的目光再次转回江以贺身上,只一眼,就觉得辣眼睛到了极致。如果不是顾及着身后吓得浑身发抖的闻喜,他真的会一斧头砸下去,砸烂那张吐出骚贱话语的嘴!
&esp;&esp;可他实在恨得牙痒,余光瞥见那情趣似的还在哗啦啦淌水的淋浴喷头,更是血气上涌,想也不想,直接将手里的斧头朝那边狠狠砸了过去。
&esp;&esp;“嘭!”
&esp;&esp;水管迸裂,冰凉的水瞬间喷溅而出,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esp;&esp;闻喜站在最后面,被浇了个透心凉,冷水糊了满脸,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又怕又气,嗓子眼堵着骂人的话,又不敢骂出来。隐约间感受到关烨还在死死盯着她,她下意识地攥住江以贺的胳膊,把自己藏在了他身后。
&esp;&esp;只是她忘了一件事——她还没有和江以贺分开。
&esp;&esp;不过是一个轻微的躲避动作,却引发了无法言说的连锁反应。
&esp;&esp;江以贺闷哼一声,随即低喘着笑出声,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带着浓浓的餍足:“啊~阿喜好棒……”
&esp;&esp;这一声轻吟,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关烨的心脏。
&esp;&esp;江以贺爽了,关烨疯了。
&esp;&esp;而闻喜,直接裂开了。她甚至有种拎起斧头,把眼前这两个神经病全都砍死的冲动!
&esp;&esp;其实在看到关烨的那一刻,她是想推开江以贺,甚至想光着脚跑路的。可关烨的眼睛跟狗似的,一直盯着她,盯的她根本不敢动!
&esp;&esp;水流这会儿又冲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就算知道衣服被扔在哪里,这时候总不能光着身子去瞎摸吧?更何况,眼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她哪里敢乱动啊!
&esp;&esp;只能直挺挺地站着,直挺挺地变成这副让人脸红心跳又心惊胆战的场景。
&esp;&esp;“阿喜,你先忍忍,”江以贺轻喘着,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先把人劝走~”
&esp;&esp;闻喜:“!!!”
&esp;&esp;她这会儿已经不敢抬头去看关烨的脸色了,甚至想骂江以贺都不敢开口,只能狠狠拧了他一把,指尖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esp;&esp;察觉到腰间传来的刺痛,江以贺却笑得更开心了,他以为闻喜是在催促他。
&esp;&esp;江以贺缓缓看向关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嘲讽,冷声赶人:“关烨,你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啊?怎么电话里没听够,还得来现场观摩?贱不贱啊你?”
&esp;&esp;话落,他抬手去扯搭在置物架上的浴巾,想给闻喜盖上。
&esp;&esp;闻喜:“……”
&esp;&esp;你踏马的江以贺,你也是劝人的人才!有这样你劝人的吗?你这是想赶着把咱俩的骨灰都扬了吧!还拿浴巾干什么啊?直接拿裹尸布把咱俩装上得了!
&esp;&esp;江以贺不知道闻喜的想法,他终于扯到了浴巾,只是这个抬手扭腰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带动了身体。
&esp;&esp;那无法言说的触碰,瞬间让闻喜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sp;&esp;而这,也成了压垮关烨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esp;&esp;他猛地几步跨到跟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硬生生挡住了飞溅的水流。冰冷的水珠顺着他锋利的眉眼滑落,勾勒出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明明满脸戾色,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可闻喜看着他,却莫名觉得,他像一条被暴雨淋湿的、狼狈的落水狗。恍惚间,他眼中好像有水光闪过。
&esp;&esp;她忍不住稍稍抬眼,想看仔细些,看他是不是真哭了,只是冰凉的水珠恰好滑进眼眶,涩得她眼眶发红,越发看不清了,她却不敢抬手擦。
&esp;&esp;只能任由那点湿意氤氲在眼底,等视线能看清时,眼睛已经变得红通通的了,这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esp;&esp;关烨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得像个破旧的风箱,发出粗粝的声响。紧接着,他无视了闻喜惊愕的眼神,沾着血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硬生生将她从江以贺身后拽了出来。
&esp;&esp;面红耳热的黏腻的水声响起,他没有低头去看那些不堪的细节,只是冷冷地盯着闻喜那双恍惚的眼睛,径直掐着她的腰,大步朝外走去。
&esp;&esp;掐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疼得闻喜蹙起眉尖,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脸上。
&esp;&esp;关烨扯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神情暴戾:“你居然真敢和他搞,闻喜,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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