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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回到新公寓的时间步行需要半个小时,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峯岸渚度过了近段时间以来最难捱的十分钟。
期间他有好几次都想侧过头来,和身边某个明显还在闹脾气的人说话,可最后还是空白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先要解释他和刚刚那位过来搭讪的年轻男孩没有关系,还是要先说清楚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了?直觉告诉他,这两种无论是哪个,得到的结果都不会是很好的。
太宰治这个人他可太了解了。
用你的愧疚心和心软,蹬鼻子上脸的第一名。所以这两种,不管他先说清楚哪样事情,对方绝对都可以找到反客为主的点,趁机让他答应下一系列“天马行空”的条件。
不行——
峯岸渚神色微敛,他得想个办法让太宰找不出得寸进尺的点来。
这一想就是一路,太宰沉默着把峯岸渚送到了家门口。他看起来真的心情不好了,临走的时候竟然也道别也没有,转身就想往对门走。
“……那个。”峯岸渚叫住了人,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在太宰回过头来的时候指了指自家屋里,“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
“不用了。”太宰冷淡地回复,“时间太晚了,我就不喝咖啡了。”说完他连给峯岸渚再次挽留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走进了对面自己家里。
“砰”的一声,门被人带上了。
峯岸渚看着面前紧闭着的大门,有些棘手地摸了摸鼻头。
完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峯岸渚决定暂时回到家里思考对策,两个人隔着对门度过了不平静的一夜——不,只有峯岸渚自己不平静而已。太宰当天晚上在恋人面前“表演”了一通之后,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凭他对峯岸渚的了解,这人一准因为他突变冷淡的态度开始心软愧疚,再过不久因为他不打一声招呼就搬到对方家对门的事情,就会因此不了了之了。
太宰治掐指一算。
嗯,距离他搬进小渚的家里应该也很快了。
而此时此刻,被“算计”了的当事人还在头疼要怎么在哄好太宰的同时,还能不被对方,得寸进尺般地要求更多的事情。
他想了很久,发现似乎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当天深夜。
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小猪,穿着睡衣,带着做好的夜宵,敲开了对面黑心白菜的家门。
凭借着多个世界的相处经验,峯岸渚已经掌握到了可以最快最好地安抚某个人的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他其实并不经常用,因为一旦用了,第二天醒来他就会浑身酸疼,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峯岸渚本着最快解决太宰治闹脾气的想法,才选择了这个方法,却没想到这个方法却也把他目前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给泄露了出去。
于是第二天,刚刚醒过来的他,睁眼就看到了某人趴在跟着,盯着自己看的场景。
峯岸渚:“……!!”
“早上好,渚。”太宰笑得好像春天里绽放的第一朵小白花,违和感的数值已经突破到了天际,“昨天睡得好吗?”
“啊,还可以……”他张嘴后,才发现了自己已经沙哑到不行的嗓音。
“那就好,我们可以顺便说一下你恢复记忆的事情了?”
峯岸渚的身体一僵,脖子像是被安装上了生锈的齿轮一样,一卡一卡地转到了迎向太宰的位置。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太宰给他表演了一个变脸,笑容陡然变成委屈,身后仿佛加载了一个乌云特效,“我真是没想到……渚竟然会把我忘了。”
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
峯岸渚只能包容地看着眼前开始飙戏的恋人:“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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