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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哲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了整个客厅。他眯了眯眼,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这不是他家。
是方临珊的沙。
记忆随着阳光一起涌进来:昨晚的晕倒、她温暖的怀抱、还有那要渴死的感觉
随后,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忽然闻到一阵煎蛋的香气。
厨房里,方临珊正手忙脚乱地对付平底锅,身上套着件印有“别和厨神说话”字样的围裙,头随意地扎成丸子头,几缕碎黏在颈后,显然是被蒸汽熏的。
陈明哲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早。”
“啊!”方临珊吓得差点把锅铲扔出去:“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晕倒专业户特殊技能。”他淡定的接过她手里的铲子,顺手把火调小:“蛋要焦了。”
见状,她撇撇嘴,转身去拿盘子,耳尖却悄悄红了,煎蛋装盘时,手指不小心蹭到边缘,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陈明哲闻声抬头,正好看见她急急忙忙把指尖塞进耳垂降温的小动作——那是她学生时代就有的习惯。
阳光透过玻璃杯在她指间投下琥珀色的光斑,他忽然想起大学食堂里,她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打翻热汤,烫红了手背还要强装镇定。
“吃吧。”她把盘子推过来,瓷碟与木质餐桌相碰,出轻微的脆响。
他看到她特意把溏心蛋翻到了上面——那是他喜欢的熟度。
咖啡杯升起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纱。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味里藏着恰到好处的甜,和她惯常的口味一模一样。
“我打算在红云小区买套房。”
下一秒,方临珊的叉子“当啷”一声磕在盘子上。
红云小区?
那可是城中最贵的新楼盘,一平米能顶普通人三个月工资!她偷偷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的存款,连付的零头都不够
“哦?”她强装镇定:“怎么突然想买房?”
“离公司近。”陈明哲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而且安保系统好。”他说着,故意抬眼看了看她。
“那、那挺好的”方临珊低头猛灌橙汁,心里已经盘算起要不要接几个黑心案子赚外快。
可灌下去的橙汁却在胃里泛着酸,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到指尖,凉得让她一个激灵。
红云小区
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个弯,突然变成银行app里可怜巴巴的余额数字。
以至于,她猛地站起身,餐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吃饱了吗?我要洗碗了。”她几乎是抢过陈明哲手里的碗筷,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间,那块皮肤像被烫到似的隐隐麻。
水流哗啦啦地冲走泡沫,她的焦虑随着搓盘子的力道逐渐实体化。
陶瓷与海绵摩擦出的吱嘎声里,隐约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碎碎念:“房价疯涨万恶的资本家”
这不,陈明哲站在她身后,装作很无辜的说了一句:“我还没吃饱呢,你干嘛抢我碗筷呀?”
“下次再请你。”
“要不你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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