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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在这时,阮序秋才发现应景明已轻轻地挨着她了,用她的背、她的肚子、她的大腿,乃至她的整个身体,和她之间仅仅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
“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阮序秋,我们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在恋爱了吧。”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眼珠子也亮晶晶的。
阮序秋眨了眨眼,可她总是临到关头不愿面对。
她感觉脸上有些热,感到二十九岁的应景明比七年前要成熟得多,她的身体也是,便急着想要回身,只能被应景明抓着肩膀翻转过去。
她平躺着,而应景明的脸处在她的上方。
阮序秋仍旧是不敢看她,目光不住飘忽,往下落在盖住嘴巴的被子边缘上,声音细若蚊蚋,“你觉得是就是吧……”
“既然是的话,”应景明向她俯身,依旧那么慢,“亲亲应该可以的吧。”
可能阮序秋有点呼吸不畅,所以将被子往下面压了压,将嘴唇露出来。
虽然只是接吻,但对阮序秋而言,这也已经算是很亲密了。
拥抱然后唇舌相触什么的,是她想都不刚想的。
其实这样也就已足够,真要发生那种事反而有些超过了。
阮序秋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又不是第一次了,想亲你就亲呗。”
她将眼睛闭上了,须臾,感到应景明的呼吸来到她的面前。
阮序秋紧张地略微张开嘴唇,紧接着,那道呼吸轻轻地落在了……
……她的脸颊上?
阮序秋一下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应景明。
应景明亦是一脸意外,吓得退开些许,“怎么这幅表情?我难道有口臭?”她往自己的掌心哈了两口气,“不应该啊,我刷过牙了。”
阮序秋彻底不想理她了,将被子扯得更加用力,“我要睡了,你差不多就回去吧。”
应景明没有走,她说想留下一起睡,还是那个老问题,侧卧的破空调不管用。
阮序秋忽然意识到,大概进门之前她在那里犹豫来犹豫去就是因为这件事。
阮序秋破天荒地答应了。
当然,结果是她不光没能睡好,她所想象的事情也依旧没有发生。
***
所以她究竟在期待个什么劲儿啊……
早八的课上,阮序秋疲惫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荒唐,她这是怎么了,中蛊了还是被下降头了,怎么能总是期待着那种事。
她本来从来不是这样的,难道最近是她的排卵期么?
阮序秋打开软件想是查一查自己的经期,却意外注意到天气栏明晃晃地亮着一个多云的图标。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说是多云,可秋冬天的云从来是如烟似雾,极为单薄的,薄薄地淡金色沿着教室的窗户撒进来,落在上课讨论的学生以及她的身上。
但天是顽劣的孩子,上午好这一时,下午呢?明天呢,以后呢?总不可能一直时时都是晴天。
到了阴雨的天气,她又该怎么办?
即便她们都是阮序秋,即便应景明也必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这对阮序秋来说却有着一个不同的答案。
这个问题无解,阮序秋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其实,什么都不发生也好,谈个简单的恋爱就够了,毕竟她连自己算个什么都还不知道。
五分钟的讨论时间的结束了,阮序秋收起思绪,起身拍手喊停。
顺利地上课下课,这个早上无风无波。
对于这份工作,阮序秋已经能够做到驾轻就熟,这是这段时间属于她最大的精神成果,想必七年后的自己回来后,也会为她感到自豪。
回了一趟办公室,阮序秋旋即将昨天所填写关于教研的申请表给主任送去了。今天陈燕没来学校,她没课,办公室只剩阮序秋一个人。
没了可以闲聊的人,阮序秋所能做的也只有继续看昨晚没看完的资料了。
一旦专注下来,这本看似沉重的书籍没多久就看完了,中午和应景明吃饭的时候,阮序秋翻到最后一页,默默收起来。
她松了口气,心中大致有数,也就稍微有了些信心。她想,也许教研并没有她想得那么恐怖,即便目前的她只是一个大四生的程度,但只要认真的话……对了,明天就周末,关于看完资料的进度也许需要和主任说一声。
阮序秋打开,微信,映入眼帘却是昨晚收到的奇怪信息。
那个空白头像的人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说想要见她一面。
阮序秋犹豫片刻,发去回复:「我随时有空,看你。」
出于心虚这层原因,阮序秋没有直接问对方是谁。事后想来,她绝对是应该问,哪怕只是询问应景明认不认识也好,她却都没有。她的心虚全然用错了地方。
那个人会是谁呢?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好友,她只是一个人兀自地好奇着,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境再一次陷入忐忑。
“胃口不好?”
“没有。可能是看资料看太久了,脖子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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