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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听的眼睛直眨巴,“为什么呀?你不是她的女儿吗?”
女人爽朗地笑了起来,“是他女儿啊,可我不带把儿啊,我小时候天天挨揍,每天不挨揍就奇怪。”
她忽然亮了下眼睛,“我女儿还没名字呢,凤来,你能不能帮我女儿取个名字啊?”
旁边的女人笑她,“你女儿哪没名字?不是叫大丫吗?”
女人“啧”了声,“那算什么名字?我自己就叫胖丫,连个正式的大名都没有,女儿再这样,我可不乐意。”
凤来倒是不介意,“可是,她的名字,不是应该由她爹取吗?”
胖丫也连连叹气,“他嫌是个女儿,不肯取名字,这不,又跟你家那好哥哥去剿匪了,哪儿还记得有个女儿啊?”
柳眉听着有些生气,“怎么回事?你才生下大丫没多久吧?怎么就轮到他去剿匪?我晚上跟我那口子说说。”
凤来也有些生气,“他怎么这样啊?”
看着胖丫强颜欢笑,还尴尬的要为男人说话,她决定为大丫取个好听的名字。
盖元鹰今儿回家的时候,正好跟凤来撞上,风雪迷眼,寒风刺骨,他心里的邪火儿没处发,看她还有闲情逸致带着阿纯玩雪,就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还不回家?万一栖梧兄弟回来,家里空荡荡的,你好意思嘛你?”
凤来可不怕他,当即顶撞了回去,“哼,那你别让他去剿匪啊?”
盖元鹰本来就烦她,这会儿更烦了,没好气道:“要不是因为你,他压根就不会主动跟我领这桩差事。”
凤来顿时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
怎么就因为她了?
盖元鹰虎目一瞪,真有些王霸之气,把凤来唬得往阿纯身后躲。
他看她文文弱弱,一拳下去怕是就打死了,也懒得再跟她说话,一甩袖子,找柳眉去了。
柳眉听他说完后,嗔怪道,“一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跟她吵架?”
“那是我想跟她吵吗?”盖元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咱们就是朝廷的眼中钉,迟早要来打,我是烦得要死,栖梧兄弟剿匪怎么了?他功夫好,有能力,我看她就是个拖油瓶,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地都不会种,就知道傻乐,吃的还多……”
柳眉看他越说越激动,不由“啧”了声。
“你行了,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么一个亲人,黏糊些不很正常吗?你要是想重用栖梧兄弟,你就得跟凤来搞好关系,天天大眼瞪小眼的,栖梧兄弟能信你?将来他怎么放心上阵杀敌?”
盖元鹰一想到凤来叉腰跟他叫板,就气的拍桌,“要我跟她搞好关系,没门儿。”
柳眉白了他一眼,“你这脾气啊,也该改改了,凤来又没招你惹你,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怎么会种地做事儿?你也不能为难人吧?”
她端了杯凉茶过来,递到他手上,“再说了,还有栖梧兄弟呢,你算什么人,她又不用你管。”
“哦,对了,胖丫男人是你派出去的?她那孩子才多大,你就让他出去?胖丫一个女人带个孩子,还要做事,你知道多难吗?我看你呀,就是倔,死倔……”
“知道了知道了。”盖元鹰心烦的摆手,浓眉紧拧。
凤来被吼了一顿,也想明白了,难怪那天雨九吞吞吐吐的,原来是为了自己,进了土匪窝,没价值可不是好事儿。
这么一想,她对雨九的怨念顿时就没了,思前想后的,她就想回家。
那莽夫说得对,万一雨九回去了,家里一点人气儿没有,那可不好。
再破再小,那也是她跟雨九的家,得赶紧把文娘也叫回去。
阿纯十分舍不得,拉着她不让她走,“妹妹,你不走,陪我玩儿吧,你别走。”
凤来眼珠子转啊转,拉着阿纯咬耳朵,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
夜深露重,月光皎洁,窗前屋顶未化完的雪还泛着冷光。
雕花窗子后的床榻上正动得欢快,伴随着男人女人窸窸窣窣的,是架子床吱嘎吱嘎的响,屋里的油灯昏暗,但也能瞧见被褥翻动得厉害。
嘭嗵一声巨响,在夜色中弥漫开来,门板子撞在墙上后,又弹着关上了,最后被一双胖乎乎的手给推开。
这么些年,柳眉已经是条件反射,在响的刹那,就猛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通红的脸上满是责备,小声怒斥,“你怎么不锁门?”
盖元鹰满头大汗,面色痛苦,“急吼吼的就给忘了,可她不是跟那小丫头一起睡吗?”
他不该偷懒的,更后悔以前不该惯着妹妹,惯成这样的怪毛病。
但还是泛起难看的笑,望向门口的妹妹,“阿纯,妹妹啊,怎么了?”
阿纯一脸愁闷,“我想凤来,一个人睡不着。”
想到凤来被气的回家了,柳眉狠狠地剜了一眼丈夫后,柔声朝阿纯道:“好妹子,晚上要睡觉了,不然早上起不来怎么办?”
盖元鹰真是叫苦不迭,这会儿才开始后悔气走了凤来,“阿纯呐,哥哥跟你说了一万遍了,进门要敲门呐,知道吗?下次不要再忘记了。”
阿纯无辜眨眼,“我敲门了啊。”
“砰,嗵”她模仿方才门的声音,笑嘻嘻道:“多响啊。”
盖元鹰无奈的叹气,但顿时又来了精神,还倒吸一口冷气。
柳眉正揪着他腰间的肉,狠狠的拧,越拧越气,眼神都要吃人了。
……
眼看着新年就要到了,听柳眉说,朝廷最近总算是消停了,今年应该能过个好年,等明年再战。
凤来很不高兴,她一个人过什么年?她一生气就想搞事,偷摸拉着阿纯又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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