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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妮今天才知道，自己追随的兰开斯特小姐原来还和皇帝有这样的渊源，怪不得兰开斯特小姐的感情是谈一段黄一段。她听完了亚历珊德拉悲催的不告而别的初恋，尴尬的帝都重逢，导致两人势同水火的神圣南征，甚至连已经被亚历珊德拉拒绝过一次的求婚，今天燕妮也听到了。

燕妮：我赚大了！

她啧啧称奇：“我说呢，我们在南方的时候就觉得你和皇帝陛下的关系奇奇怪怪的，她们都说你要给埃蒙德戴绿帽子，还说陛下横刀夺爱”

在亚历珊德拉要杀人的目光下，燕妮吞下了剩下的话，画风一转，开始安慰她：“你不是拒绝过他吗？这次不能继续拒绝吗？”

亚历珊德拉又打了个寒战，想起了那个冰冷的亲吻，和那句意味深长的威胁，她颓唐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已经变了。”

她惊恐地看向燕妮：“他比皇太子时期更凶残，更武断了。他以前是杀人如麻的皇太子，可是他现在更像个偏执的疯子”

燕妮不以为意：“你太讨厌他了，你想太多了。”

燕妮好奇地问亚历珊德拉：“你们有学生时代的感情基础，为什么你这么讨厌皇帝陛下呢？那可是皇帝陛下呀，你知道帝都有多少女人对他爱慕不已吗？”

亚历珊德拉嗤之以鼻：“她们是没见识过路德维希有多糟心。”

在燕妮无奈的眼神下，亚历珊德拉开始细数路德维希七宗罪：

暴虐。屠杀女巫，纵兵劫掠平民。

贪婪。进入维吉玛后，大肆抢劫，虽然皇帝本人没有下场，但是按照劫掠惯例，士兵都会上交至少一半给当时还是皇太子的路德维希的。

傲慢。肆意折辱其他公爵和继承人，对大贵族处以鞭刑。

嫉妒。因为嫉妒她和埃蒙德的关系，就把她和埃蒙德的婚约搅了，她后来才从希里娅公主那里知道，知道，埃蒙德急急忙忙请求和她完婚，被拒绝之后就被迅速调回东部，是因为路德维希在背后下的指令。

懒惰。这里亚历珊德拉有点想不出来路德维希哪里懒了，毕竟战场上他总是身先士卒，所以她开始强词夺理，说路德维希在最后的大战躲在堡垒里，是因为他，懒惰！

（燕妮翻了个白眼）

但是亚历珊德拉说到色欲的时候实在没讲下去，毕竟这位皇帝陛下一直洁身自好，以至于帝都都传言他不好女色，毕竟皇家不是没有出过不爱红颜爱蓝颜的皇帝。只是一想起路德维希在她身上流连的眼神，她打了个颤。她清楚地记得，皇帝喝了她喝过的水，还是正对着她的口红印喝的。

出乎亚历珊德拉意料的是，在她不知道的角落，燕妮居然是保皇党！！

相比较亚历珊德拉，燕妮对于路德维希的残忍接受度很高，亚历珊德拉回忆起战争期间皇太子屠杀平民，纵容屠城，火烧南方的恶举，燕妮反而开始劝说她：“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战争不可避免的。”

她尽量斟酌言辞不去刺激亚历珊德拉：“我不太了解你们的纠葛，但是如果是这一点的话我可能觉得你可能不是很了解”

“不管是欧特维尔大帝还是狮心王威廉，他们在战争期间都犯下过令人发指的罪行”

看到亚历珊德拉不可置信的眼神，燕妮摇摇头：“可能你看到的是胜利者书写的被美化之后的历史，但

是伊利克斯家族族上出了很多担任宫廷药剂师，也出过随军药剂师。他们除了记载药方，也会记载一些奇闻轶事。欧特维尔大帝作为统一人类王国的大帝，我们对他的记载都是极尽褒奖，但是我小时候看过一本记录，说的是欧特维尔大帝在征服现在的奥托公爵领，旧历的兽人领地时，为了尽快占领那块沃土，屠杀了很多兽人，很多部落的兽人直接就灭族绝种了。”

她指着亚历珊德拉的书桌，书桌上铺着一块亚历珊德拉不知道是什么皮制作的桌垫，非常柔软细腻，而且可以自洁，上面布着神秘的螺旋纹，让浅白色的桌垫看起来既美观又有趣。

“这件桌垫应该也是陛下送给你的吗？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是尼罗冰蛇皮。”

“什么？！！”亚历珊德拉发出一声惨叫，居然是蛇皮？救命！！！

燕妮安抚地拍拍亚历珊德拉的手臂，“都灭绝了几百年了，据说就是大帝征服东北的时候，屠尽了尼罗冰蛇部族，因为蛇皮是非常高质量的材料，耐火耐寒。”

她可能觉得一个例子还不够打击亚历珊德拉的世界观，决心来点更猛的料。

“你应该听说过欧特维尔大帝身中诅咒，不治身亡吧？”她问。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她知道燕妮要说什么了，没关系，她知道！

“我听说他在诅咒后期非常残暴”

“岂止是残暴！”燕妮叹口气，“一开始是教会治疗，教会不管用之后就开始全国搜刮药剂师，我们伊利克斯家族不知道填进去多少人命。我家族上有人记下来，在大帝生命后期，每天从他的宫殿都不知道要抬多少具尸体，有男有女，都是被他虐杀的。”

亚历珊德拉已经长大了嘴巴。

燕妮继续说：“其实他在中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得性情不定，好大喜功了，只是那个时候可能还有理智，只是杀了几个功臣。但是到了后期诅咒越来越厉害，他也越来越疯狂。他喜欢听人的惨叫声，因为叫得越惨，他才感觉自己身上没有那么痛苦了”

“但是即使他已经疯了，他还是没有对自己的皇后做什么。”她继续说，仿佛看到了当初因为看完宫廷笔记吓得睡不着的年幼的自己，“欧特维尔大帝的皇后伊丽莎白是他的发妻，陪同他南征北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员女将，伊丽莎白成为皇后之后更是育有三个皇子。但是这样的皇后，最后被大帝亲手掐死了，因为他要皇后陪他一起去死。”

亚历珊德拉倒吸一口凉气，燕妮站了起来：“有传言说大帝最后死相非常难堪，因为他很有可能是被自己虐待的宫女娈童一起捂死的，但是他的晚景再荒唐再凄惨，就可以抹杀他的功绩吗？大帝在黑暗时代南征北战，亲手建立起人类王国，在北方攻占北境首府赫希斯特，让北境雄兵对他俯首称臣。在东方，他令冯·沃索利奇王国的首都波伦尼亚不战而降，以“波伦尼亚征服者”的威名彪炳史册。”

“那他也是个暴君！”亚历珊德拉也站了起来，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男人要完成功绩，就要埋葬女人吗？路德维希再伟大，所有人都夸他是欧特维尔大帝再世，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好好活着，完成我自己的理想。他们的功绩，他们的事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做亚历珊德拉，我不想做下一个被掐死的伊丽莎白皇后。”

她和燕妮对视了很久，最后还是燕妮败下阵来，“我不是在抬杠，只是正好说到了这些我只是觉得你太讨厌陛下了，好好好。”

看到亚历珊德拉通红的眼眶，燕妮再次让步，她把亚历珊德拉再次抱进怀里：“你是知道的，我永远会无条件支持你。不管你做任何决定。从你成为首席，从你陪我贴海报，从你把我带出法师塔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的时候，我就下决定了，我要永远支持你，帮助你，不论你想做什么。”

第149章

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做名利场，亚历珊德拉算是体会到了。

她随军回帝都后，身边的同僚盟友一个个坐到了更高的位置，而她身为有幸作为神圣南征重要功臣参与献俘仪式的大祭司，却被皇帝陛下冷处理，从加冕大典完成后，就一直出外勤（去取泉水），一直没有职务任免，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亚历珊德拉被皇帝厌弃了。

她回到帝都后，居住的雅妮兰城堡在皇帝赏赐给功臣的宅子中不算最大的，但是也是相当火热的。请帖、信笺每天如云片一般传到她家，以至于燕妮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写信给自己在伊利克斯家族的姐妹和法师塔的朋友，招募了一些可以信赖的女生来帮忙处理雅妮兰城堡的日常工作。

但是因为职务一直空悬，加上她本人也对宴会舞会不热心，所以帖子一天比一天少，现在帮助亚历珊德拉处理日常事务的女生已经分了好几个去支持燕妮的草药工作了。

然而，随着陛下频频召见，近卫军频繁去雅妮兰城堡送赏赐，帝都关于亚历珊德拉即将成为皇后的传言甚嚣尘上，她收到了比之前多好几倍的信件，每天都有人来城堡想要和她见面，连她远在格兰维厄忙昏头的父母都开始问她是什么情况。

亚历珊德拉又被皇帝召见了，这次换了个名头，路德维希要带她去巴尔勒行宫打猎。

去个毛！

她还在焦急地等待其他人的答复，最重要的是，她想把自己的父母骗来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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