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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在亚历珊德拉看望玛格丽特女士，动身和玛格丽、燕妮回合，一起去西塔家慰问探望的时候，希里娅公主在帝都忙得热火朝天。

最近在筹备皇太子路德维希的加冕大典，新的御前会议因为缺少了斯塔福德侯爵需要再添加一个人，而新任的斯塔福德侯爵利亚太年轻不能服众，所有帝都贵族都对御前会议的空缺虎视眈眈。

希里娅公主最近一直在和帝都的贵族私下见面，因为她想进御前会议。

这不是很合理吗？皇族历来都有在御前会议占据一席的传统，只不过之前都是皇帝的叔叔或者弟弟，现在希里娅的大哥和父亲都过世了，爱德华三世是独子，她没有活着的男性亲属了，皇族人丁稀少，她身为高贵的狮心王后裔，不应该理所当然享有御前会议的一席吗？

可惜很多人都不是这么想的。尽管希里娅公主在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中已经积攒了很好的名声，她热心公益，经常作为慈善活动的发起人，还资助了一些游吟诗人和画家，让他们在帝都宣传公主的名声，但是就是有人不同意公主入御前会议。

最离谱的是，比尔森侯爵居然提出，要让希里娅公主的夫家弗兰茨公爵入御前会议。

希里娅当场就生气了，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幸好有威廉姆斯侯爵提出了反对意见：“公爵不能进入御前会议，从来没有这种规矩。”

幸好希里娅还是有自己的支持者的，她的盟友施密特伯爵就很赞成公主加入御前会议，他们为这件事吵了好几天，连秘密接受治疗的路德维希都有所耳闻，最后他履行了当初弑父事件中对希里娅的许诺，力排众议让希里娅加入了御前会议。

路德维希一直在和光明精灵交涉，希望对方给他送来泉水，但是光明精灵一直没有松口。他气得要命，却又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希里娅公主劝他：“您还是保重身体，等您登基后，我再想办法为您拿到泉水。”

路德维希的诅咒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他的水痘被燕妮研制的瘟疫魔药误打误撞给解了，但是他又开始发炎。现在他接受大祝祷术的频率已经高到两天一次，连十二红衣主教都要排班给他治疗。一直看不到救命的希望，路德维希的脾气非常暴躁，他听到希里娅的话就砸了个杯子：“让他们快点准备！三天内我要看到加冕大典举行！”

所以亚历珊德拉只能在西塔家简单慰问一下就被卡尔和希里娅的双重通讯轰炸给催回来了。加冕大典需要法师团的配合，她作为目前法师塔的大祭司更是不可或缺。

正常来说，皇帝上任的加冕大典要筹备很多天，但是路德维希的身体日渐衰弱，脾气日渐暴躁。皇太子气冲冲冲进御前会议，质问御前会议目前说话最有份量的威廉姆斯侯爵到底在拖拉什么，是不是想叛国。

最后，在露月的第一天，帝都市民在路两旁插满了青葱的杉树枝，在房门前挂上了冬青花环，在阳台和窗户上悬垂下丝带和地毯。从皇宫到圣约翰大教堂全程戒严，整个城市都沸腾了，居民和附近的民众都挤上近卫军连夜搭好的观礼台，一睹皇帝的风采。除了盛典和筵席，加冕典礼本身还意味着三天假期、大肆封赏、罚金和赋税增加，以及赦免罪犯。古老的宫殿、帝都阿契美尼亚乃至整个帝国都沉浸在一片狂热之中。

圣约翰大教堂烛光和宝石光辉交映，梁柱、墙壁和头顶全是光芒四射的壁画，祭坛前是一座巨大的神像，雕刻了太阳神巴德尔和月神妮露。路德维希乘坐着盛大的銮驾和仪仗队来到大教堂，他身披红色斗篷，大步走向祭坛。教皇依旧没有出席，今天的加冕仪式依旧是由红衣主教米塞罗主持，他微笑着看着皇太子一步一步走向祭坛。

亚历珊德拉在人群中昏昏欲睡，她自从回帝都后几乎没有合过眼，每天都和牛马卡尔一起为加冕典礼忙得团团转。在皇帝加冕这一天，整个帝都戒严，她和卡尔最近都在维持帝都的秩序，连毛贼都不能有，更不能发生任何凶杀案件。皇太子的仪仗从皇宫出发，一路到教堂，亚历珊德拉和卡尔都眼珠不错地盯着，生怕出问题。在加冕之后，她还要和法师团一起放飞鸽子，在仪仗队回去的路上继续维持治安。

所以在加冕仪式上，她一直半合着眼闭目养神，但是她还是站着睡着了。她就睡了一小会，就被周围传来的惊呼声吵醒了，她一转头，清楚地看到路德维希在祭坛的阶梯上摔倒了，重点是，他居然没爬起来，还是红衣主教米塞罗亲自俯身去扶起路德维希。？

亚历珊德拉还没完全清醒，但是脑子已经快速飞转起来。路德维希怎么了？摔倒不奇怪，怎么会摔倒起不来？

她记忆中的路德维希，虽然已经非常模糊了，但是她至今仍然记得和他对战的时候被他压着打的感觉，动作迅猛到她根本看不清，隔着大半个教室被他制服。哪怕在南征中，他也一直一马当先，虽然亚历珊德拉很讨厌他滥杀无辜，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路德维希在作战中确实英勇。

怎么几天不见，这么拉跨了？

亚历珊德拉一点都不困了，她等着看路德维希的热闹，可惜后面都很正常。路德维希被扶起来之后，在王座前向红衣主教下跪，而米塞罗细数了路德维希的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年少卓越天赋，重开比武大会，取得第一届比武大会冠军，加入骑士团，出战神圣南征，征服维吉玛等等。在越来越激昂高亢的管风琴曲调中，他大声祝贺着新一任皇帝的加冕。

“让我们祝贺，爱德华之子，狮心王后裔，维吉玛征服者，不世武功缔造者，神明尊严维护者，渎神制裁者，路德维希一世加冕！”

他说完祝福词后，就等待路德维希将象征皇权的物品一件一件加到自己身上。路德维希将红色斗篷脱下，然后在肩头披上了御用的紫色长袍。随后，米塞罗红衣主教一边说“主将这顶皇冠放在你的头上”，一边举起一顶传递了将近一千年的冠冕。这顶皇冠在欧特维尔帝国建立前就已经存在，最开始是水精灵的冠冕，由于过于华贵，被人类王国留作王族的王冠。从最开始的水精灵王族，到人类王国的王族，再到欧特维尔大帝称帝后的诺森伯利亚皇族，再到现在的弗里德里希皇族，冠冕见证了无数任皇帝和加冕仪式。

这顶冠冕有十九磅重，和其他冠冕形制并不相像，一开始上面没有十字架，是欧特维尔大帝称帝时加上的。最开始冠冕就是由钻石、红龙魔核、珍珠以及已经失传的玫瑰金炼制而成，经过了千年岁月洗礼，依旧璀璨夺目。在戴上这顶冠冕后，路德维希又拿起了属于皇帝的权杖，戴上了属于皇帝的戒指。

最后，路德维希转过身，面对着整个教堂的臣民。今天能够站在圣约翰大教堂的人都是帝国显贵，连七大公爵，除了已经行将就木快要咽气的瓦尔德公爵是由长子代为出席，其他公爵都到了，亚历珊德拉躲在高大的卡尔后面，并不太想看到冯·沃索利奇公爵。

路德维希望着教堂里的所有人，有人包藏祸心，有人盼着他死，有人畏惧他，有人害怕他，也有人爱戴他。不过他也不关心了。他高声说道：“在今天，我在主的见证下加冕，神明同我结下契约，我将作为主最忠心的仆人，对帝国和整个帝国的人民负责，我将开创路德维希时代，我将带领全帝国走向繁荣！”

加冕结束，路德维希去教堂深处安放的历代皇帝陵寝和圣骨祭拜后，走上红楼梯，朝教堂外面想要一睹皇帝风采的市民鞠躬。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响彻帝都，喧闹得等在里面的亚历珊德拉也听不清希里娅想要跟她说什么。

之后，就是皇帝路德维希一世接受帝国显贵的祝贺，以及封赏功臣。他大肆封赏了本次神圣南征的各个将领，唯独略过了亚历珊德拉。卡尔如亚历珊德拉预言的那样被任免成皇家骑士团团长，成为了最年轻的三大骑士团团长。斯塔福德家族代为管理维吉玛，利亚·斯塔福德被任命为维吉玛执政官。而燕妮由于制作出瘟疫药方，也被赏赐了一大批奖金，她的父亲也被授爵。

最后只剩亚历珊德拉没有封赏，路德维希看着眼下乌青的亚历珊德拉，沉默良久，最后居高临下地对她说：“我当初答应过你一件事情，那件事情依旧有效。”

亚历珊德拉：啊？

她等着被赐爵呢，什么有的没的。

她完全没接收到路德维希的信号，他最后一叹气，将亚历珊德拉的父亲约翰封为了伯爵，管辖格兰维厄。

因为约翰没来，所以亚历珊德拉代为感谢了皇帝的慷慨。她在心里想着要把约翰和菲奥娜接去格兰维厄，还要把愿意跟随自己的法师派几个给他们当保镖，完全忽略了欲言又止的皇帝陛下。

典礼结束，亚历珊德拉继续任劳任怨地干活，她受到了希里娅公主和冯·沃索利奇公爵分别邀请，那她当然优先和茜茜见面。自从她回帝都后，一个人在筹备典礼，一个人在御前会议，她们还没有私下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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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她和卡尔道喜后，就和茜茜一起回皇宫了。

茜茜依旧美丽惊人，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她越来越不像亚历珊德拉记忆中的茜茜了。在南方，茜茜沉默，苍白。脆弱，亚历珊德拉觉得她没有哪天是开心的。

但是现在的茜茜光彩照人，她好像一下子从名为茜茜的躯壳变成了现在这个自信、热烈、大方的希里娅公主。她一路都昂着头，和附近的所有贵族热情问好。亚历珊德拉跟随茜茜一直走到了属于茜茜的马车上，她们这才有机会独处。

“真的，好久不见。”希里娅看向亚历珊德拉，如此凑近，才发现对方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变化很大。

不说话的亚历珊德拉始终有一只手在魔杖上，好像随时准备抽出魔杖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她面无表情，虽然五官依旧柔美，却完全褪去了当初的单纯亲和，因为战争洗礼多了几分坚毅的气质。

即使和茜茜一起坐在马车里，她也丝毫没有放松，时刻警惕着，时刻准备着。

“你放松一点，”茜茜伸出一只手，握在亚历珊德拉的手上。当茜茜的声音不再那么高亢之后，亚历珊德拉才感觉对方是她熟悉的茜茜。

“你变化真大，”茜茜感慨道，“想不到，我们居然已经两年多没见了。”

亚历珊德拉叹口气，是啊，两年都过去了，她们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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