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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大篇幅希里娅视角，否则很多剧情写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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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在路德维希出生后，爱德华三世就认识了雪瑞夫人，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对雪瑞夫人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直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之后，他对雪瑞夫人越来越依赖。他为了雪瑞夫人遣散了巴尔勒行宫的其他情妇，拒绝了商会进献的美女，如果忽略他的正牌夫人是伊莎贝拉皇后的话，可能会让人以为雪瑞夫人才是他的妻子。

他对雪瑞夫人宠爱到，连出席一些重大场合，他都会带着雪瑞夫人。他还允许雪瑞夫人给他生下两个私生子和一个私生女。

伊莎贝拉皇后对雪瑞夫人恨之入骨，她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发表对于这个站在她和丈夫之间的女人的一些仇恨言论，她非常热衷于和自己亲近的贵妇一起说她的坏话。但是希里娅敏锐地发现，其实她们之间能说的无非只有雪瑞夫人在丧夫后不久就做了皇帝的情妇这一件丑事。雪瑞夫人对教会非常虔诚，尽心尽力养育孩子，还资助了帝都很多艺术家。她唯一的爱好就是欣赏绘画和阅读。皇帝非常喜欢赏赐雪瑞夫人，但是雪瑞夫人并不喜欢奢华。她的性格比较低调内向，也不喜欢参加宴会舞会，她甚至一直守着自己的本分，从来不像之前的情妇那样在公开场合冒犯伊莎贝拉皇后。

但是伊莎贝拉皇后就是不喜欢她。私底下里，她还会抓着难得进宫的希里娅说，她要等儿子登基后把雪瑞夫人折磨死。

伊莎贝拉皇后说起折磨人眼睛发光，整个人都因为兴奋微微发抖：“我已经打听过了，帝都最臭名昭著的是玛格丽特修道院，这个修道院是贵族专门用来关押家里不听话的女眷的，她们会让修女没完没了地辛苦劳作，做各种体力活，一天只能睡五个小时，吃一块黑面包，做的活不够还会让不听话的修女送去露台上跪在忏悔，如果再不听话，就会狠狠鞭笞这些贱人。”

伊莎贝拉皇后紧紧抓住希里娅的手，“等到这个贱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我再把她送去最下贱的妓院，让她被千人骑万人压，最后一身是病，全身流脓死掉！！”

希里娅抖了一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早就发现了，她的母后因为日久天长的冷落和忽视已经疯癫了。

所以在圣约翰大教堂看到雪瑞夫人的时候，她内心充满了怜悯。就算她现在如此受宠，皇帝再珍视尊重她又怎么样呢？等爱德华三世一咽气，等待雪瑞夫人的就是无尽深渊。

但是希里娅也不

得不承认，如果她是父皇，她也会喜欢冷静温柔的雪瑞夫人。不管是面对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还是面对最卑微的修女，她都一样说话轻柔，礼貌随和。希里娅公主亲眼看到有个修女搬着沉重的水桶路过雪瑞夫人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溅到了雪瑞夫人的脚上，她吓得说不出话，雪瑞夫人只是摇摇头，拿出一颗糖给这个只有她胸口高的女孩吃。

女孩狼吞虎咽地咽下糖果，结结巴巴地使出了一个最低级的赐福术，微弱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她双手合十，画了个十字：“神明保佑您，善良的夫人。”

雪瑞夫人摸摸女孩营养不良的黄色头发，叹了口气，从随身的袖珍小包里拿出了一把镶满了珠宝和魔核的魔杖，这根魔杖一看就不是雪瑞夫人的审美，肯定是爱德华三世赏赐的。她拿出魔杖，对女孩施了一个高阶赐福术，充沛的光明元素在女孩身上萦绕，发出的金色光芒耀眼夺目！几乎是咒成的那一瞬间，女孩的脸色就变得红润了一些。她千恩万谢了半天，最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雪瑞夫人居然是修女！希里娅躲在廊柱后面，捂紧了嘴巴。帝都从来没有关于雪瑞夫人是否会施法的传言！皇后最喜欢嘲笑雪瑞夫人的一点，就是雪瑞夫人不会施法，是个哑炮。她说这个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在场的亲生女儿希里娅也是个“哑炮”*。

“公主，您已经看很久了。”雪瑞夫人收起魔杖，慢慢转身，看着廊柱后一小块华丽的布料。她内心叹了口气，不愧是爱德华三世的女儿，他们一家的审美都一样。

希里娅慢慢走了出来，偷看了好一会，哪怕她现在已经脸皮很厚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表面上，她优雅大方地和雪瑞夫人打招呼，完全看不出来她内心其实有点不好意思，“日安，夫人。”

“日安，公主阁下。”雪瑞夫人用丝毫挑不出错的宫廷礼仪和希里娅行礼。

然后她们就陷入了沉默，一个情敌的女儿，一个是母亲的仇人。

最后还是希里娅打破了沉默，她询问道：“为什么那个修女那么瘦？事实上，这边的修女都很瘦。”

雪瑞夫人叹口气：“这边的女孩虽然有光明魔法天赋，但是她们每天吃的食物都很少。每个修女都是这样过来的，做繁重的劳作，却只能吃一点点。”

“这是为什么？”希里娅虽然问出来了，但是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她小时候母后也不给她敞开吃，因为母后怕她长成个大胖子，影响她的容貌。

没想到雪瑞夫人的回答并不是她预想的那样：“因为饱腹会让人懒惰，滋生贪婪。”

她叹口气：“所以所有低级修女都只能勉强果腹。”

“您为什么这么了解？”希里娅问。

雪瑞夫人沉默了一下，最后回答：“我小时候也是这边的修女。”

哦～居然从修女直接读贵族女子学校，这不是坐实了雪瑞夫人是红衣主教私生女的身世流言？

她们没有聊太久，雪瑞夫人很快就告辞了。后来前线战事不断吃紧，亚历珊德拉一封封求助信发给了希里娅。她不得不经常出入皇宫，忍受皇后日渐暴躁的脾气，去皇家图书馆为亚历珊德拉找到她需要的各种资料。希里娅自认为自己为维吉玛攻城战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世人都只记得是征服者路德维希攻下了维吉玛，但是禁咒之书，土系咒语，防护阵，魔药药方等等，都是希里娅从皇家图书馆和圣约翰大教堂的图书馆为亚历珊德拉找到的。

她在圣约翰大教堂翻找亚历珊德拉需要的治疗瘟疫药方的时候又遇到了雪瑞夫人。听到她是在为前线遭遇瘟疫的战士查找资料，雪瑞夫人积极地参与进来，帮她收集了好几份可能有作用的资料。希里娅惊讶地发现，雪瑞夫人居然精通精灵语，甚至可以看得懂地精语。

在雪瑞夫人的帮助下，她们把承载着救人希望的资料寄给了远在维吉玛的亚历珊德拉，而燕妮和茱莉亚则在资料的启发下制作出了利用本地的魔植就能救人的瘟疫药方。

等到下一次见到皇后，听皇后痛骂雪瑞夫人的时候，希里娅已经发现，自己被雪瑞夫人的魅力影响了，她完全可以理解父皇为什么更喜欢雪瑞夫人，而不是歇斯底里的母亲。

维吉玛大胜后，爱德华三世大喜，难得回到皇宫见了一面伊莎贝拉皇后。不过这对夫妻已经太多年没有温存时光了。他们只说了几分钟路德维希有多么争气，引起了夫妻俩之间难得的共鸣，就吵起来了。

伊莎贝拉皇后后来其实也很后悔为什么要在两个人都高兴的时候提起别人：“我给你生的儿子多么争气！哪像那个贱人琼安生的贱民，把我心爱的爱德华气死了！”

爱德华三世勃然大怒：“爱德华的死跟他又没关系！你都处死了琼安，还把里昂送去了北境流放，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再说了，”爱德华三世因为愤怒脸色发红，青筋爆出，“他也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贱民！”

“私生子，”伊莎贝拉皇后冷哼一声，“就是下贱。”

爱德华三世拂袖而去，不想再理会这个疯女人，而皇后歇斯底里的声音还在他背后盘旋：“这些贱种都应该下地狱！每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希里娅公主就在皇后通知下在圣约翰大教堂见到了狼狈归来的皇太子路德维希，明明是大胜归来，他却在夜晚敲开了大教堂的门，跪倒在米赛罗红衣主教脚下。

“我尊敬的征服者，正义的路德维希，你明明大胜归来，沐浴神的荣光，将光明撒播在愚钝黑暗的南方，为何却如此低沉悲伤？”

米赛罗红衣主教半夜被吵醒，却还是衣着得体，他身披象牙白色锦缎法衣，头戴红衣主教的红帽，在这个点燃了十六支火炬的密室中显得慈祥而和蔼。

其他人看起来就糟糕多了。伊莎贝拉皇后来不及梳妆打扮，露出了她暗沉的皮肤和深深的皱纹。爱德华三世从行宫传送而来，身上只在睡袍外面裹了一件常服。希里娅也随便套了条裙子，但是她年轻，火炬颤抖的烛光在她美丽的脸上留下颤动的烛影。

远道而来的路德维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深夜扣响圣约翰大教堂的必要，他穿着鲜绿色紧身骑装，上面用金色绣线绣着转轮火焰，英俊的脸庞在焰火照耀下更显英气。但是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忧愁的阴郁。

他缓缓跪下来，身后的七名亲兵见此场景不由得转过头，不忍心看伟大的皇太子如此落魄沮丧。

“尊敬的红衣主教，我的身体可能在南方遭受了无名的诅咒，我时常感到疲惫，我甚至在狮鹫上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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