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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到这吧,明日再念剩下的。”娜仁复而拾起弓箭,“巴巴念了半日,也不知道给人倒杯水润润。”
她这话点的是舒伦,舒伦照旧倒了一杯,冯云景接过,看来这教书先生的活,确实不太容易。
“我不懂你们汉人的诗,你觉得这些诗称得上好吗?”
“自然是好的。”不然何以几百年而过,仍有人辑录成册。
“你道如何?好歹也开蒙念了几年书。”娜仁瞟了一眼舒伦,后者道“所记并非多么重要,念着怪好听的。”
“这就是你的心得?”
“在下觉得少主所言极是,所谓‘诗’,便是因为朗朗上口故而传诵不绝。”
娜仁接着道,“那你便多念几好听的给他听吧,他也该多学学。”
对他们讲一诗不容易,娜仁找到亡夫生前所用的笔墨纸砚全给了冯云景,以便记录诗意以及背后的轶事,日后舒伦自个儿也能看明白。
于是,冯云景白天为他们讲解,夜里点灯写下今日教授的内容。如此辛苦,舒伦特地送来茶水干果解乏。
纸张贮存许久,好在质量尚佳,不至于一写就坏。
适应一两张便能写的像样。
舒伦跪坐在旁,为她剥风干的甜栗子,栗子绒沾了满手,他吹了吹,不料全部都吹到了写好的纸上。
他轻轻啊了一声,冯云景闻声看了看,“墨迹干了,并无妨碍。”
还好没有坏事。舒伦松了一口气,笑着推过碟子,“味道很好的,尝尝。”
冯云景拾起一粒,越嚼越能品到果肉的清甜,点了点头,“好吃。”“那这些你都吃了。”舒伦借机道。
写完一整页。
冯云景揉揉手腕,渐然困乏。
舒伦收走桌上的杂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明日就要开始冬狩,我们要在别的地方临时搭建营地,这几日你可以歇一歇了。”
冯云景抬头,火光荡漾着他的身影,“萨其告诉我冬狩一年一次,场面盛大,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可以随行呢。”
“捕猎中途很辛苦,恐怕于你身体复原有阻碍。”舒伦道。
“我不参与狩猎,只远远旁观。”她满怀希冀,舒伦想了想,不忍心拒绝“好吧,但你一定不能随便走动,我派人照顾你的。”
两人谈话间,沉重的木门吱呀作响,娜仁带着几件衣物进来,“好像来的不巧。”
“族长言重了。”冯云景从炕上走下,“你身上的衣裳有些破旧,我这里还有一些外披穿不了,也许你合适。”
“族长和少主已然对我很好。”娜仁手上的衣物看着用料精致,在此地少见,虽上了年头,养护极佳,想来定有意味在。
舒伦劝她,“阿妈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来,你就收下吧。”
娜仁亦是点了点头,眼看不容拒绝,冯云景只好接受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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