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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劲把脸埋进陈明节怀里,吸了下鼻子,哑着声音说:“你抱紧我。”
于是那双环在他身体上的手收紧了。
许庭心想,说不定明天就好了,等天一亮,陈明节就会好起来。
可是第二天,陈明节没有好起来。
第三天没有,第四天也没有。
他不能再说话、也不能再去国外筹备属于自己的画廊了。
双方家长知道这件事之后,当天迅速汇聚到家里商量策略,甚至又带陈明节去更权威的医院里检查治疗,折腾了许久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因为陈明节不喜欢太吵闹,一波人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原本陈征执意打算带他回伦敦治疗的,他没同意,陈征的火性一下子就上来了,却又顾及着他目前的身体状态,难得没有大喊大叫,但气氛最终闹得有些不愉快,毕竟事发突然,谁都不会料到如今已经在痊愈边缘的陈明节忽然跌回谷底。
家长们没有说太多太多安慰的话,怕给他造成压力,也怕频繁调动陈明节的情绪再造成不好的后果。
等人走空了,家里安静下来,许庭迫不及待地跨坐到陈明节身上,一边将脸埋在他颈窝处,闻着他皮肤上干燥清新的薄荷味,一边嘟囔:“充会儿电,今天都快憋死我了,一直没机会跟你抱抱。”
明明生病的是陈明节,但每次都是许庭变得更黏人、更没有安全感了,陈明节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这几天两人就跟彻彻底底长在一块儿似的。
约摸几分钟后,陈明节握住许庭的肩,轻轻推开。
许庭有点不满意地重新抱上去,结果又被拨开,他皱起眉:“你干嘛?”
陈明节看着他,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拿过一旁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许庭接过来看。
他写的是:你走吧
“走?”许庭问道:“我往哪走?”
陈明节别开脸,让视线落在空处,喉结平静地滚了一下。
许庭弯起眼睛笑了,他故意歪过头,重新追进陈明节的视野里:“我不会走的,即使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说话,我也陪你啊。”
“不止是我,我们的父母亲人朋友都不会走,你看叔叔阿姨工作那么忙,还是会经常回来,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庄有勉看着讨厌你,其实如果你真的好起来,他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总之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大家都不会走,你推不开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我。”
【??作者有话说】
爱上许庭轻而易举
一直忘记说,后面有一定篇幅的回忆过去,填一下之前的坑,写一些他们少年时期的事。
不算太大篇幅,大概几万字(?我也不确定,但会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情节插叙进来,算是一点预警吧,不喜欢回忆杀的读者到时慎重订阅
◇
陈明节不能说话之后,许庭为了哄他开心,还没到生日就提前告知自己在给他写歌,已经完成了大半,甚至填词的时候还询问他本人的意见。
当然他本人无法表达意见,只是在纸上写:你要唱这首歌吗
窗外是冬日灰蒙蒙的阴天,云层厚重,连寒风都没有,陈明节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衬得皮肤很白,神情沉静。
许庭忍不住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故作神秘:“现在不可以,等你生日那天吧,还是要有一点悬念的。”
其实生日也就在一周之后,今天是他失声的第六天。
陈明节没说话,将旁边的毛茸茸小球朝外轻轻掷出,小狗像箭一样追过去,咬住小球之后欢欣鼓舞地跑回来,松开嘴,把球重新放到陈明节的手旁。
陈明节拿着书看,另只手随意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带着某种奖励的意味。
它依旧没取名字,许庭坚定地要等陈明节好起来时再取,他希望第一个喊出小狗名字的人是陈明节,不然就太亏了。
许庭又拨了会儿吉他,忽然问:“你刚才是想听歌吗?”
陈明节恍若未闻,揉了下小狗的脑袋,没有写字回答问题。
于是许庭倾身靠近在他面前,笑了笑,低声说:“那我给你唱首歌,宝贝。”
陈明节手一顿,望过来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一丝其他情绪。
“宝贝。”许庭得逞似的,亲昵地撞他的肩膀,一声比一声绵长:“宝贝,宝贝?”嘴唇也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贴到他侧脸上。
陈明节面无表情地偏头躲开。
太好玩了,许庭没忍住幼稚地哈哈大笑起来:“上当了吧!我是说这首歌叫宝贝,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嗯?是不是在想——”
没等他说完,陈明节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表情冷淡地看过来,眉宇间带着已经克制到极点的生气。
许庭坏坏地弯起眼,忽然伸出舌尖,在他干燥的掌心飞快舔了一下。
陈明节立刻收回手,掌心里还有一小片许庭留下来的湿润,他看了看,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地放。
“噗——”见状,许庭笑得简直要在地上打滚,吉他都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你干嘛总是这么死板啊。”他眼里笑出亮晶晶的泪,喘了两口气:“累死我了,感觉你能帮我把腹肌笑出来。”
陈明节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起身就要走。
许庭赶紧将按住对方的胳膊:“哎哎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给你唱歌,唱一首叫宝贝的歌,好不好呀。”
陈明节抽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半句话都不想跟许庭讲。
失声这几天,即使再沉默疏离,他也总能被许庭气出太多太多平时没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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