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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恒把胸前正在滴滴响的对讲器关掉,补充道:“许卫侨先生已经到了,在跟王检还有几位朋友聊天,需要的话我去喊一下。”
不等陈明节开口,许庭立马拒绝:“可别,他又得拉着我认识这个叔叔那个阿姨了,你先去忙吧,别告诉他我俩来过。”
苏恒看向陈明节,后者朝他抬了抬下巴,苏恒这才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啊?”许庭重新靠回陈明节肩上,侧脸被顶得有点鼓,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问。
陈明节漠然道:“早餐。”
许庭揉揉眼,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嗯?明明是u盘啊。”
陈明节用一种"你还知道"的目光看他一眼,将u盘递到许庭面前:“给。”
“到底是什么?”
“音频版权。”陈明节简化道。
许庭上半年写了好几首歌,但没买到合适的自然音景,创作进度就慢慢搁置下来,玩音乐的朋友都说他总是浪费天赋,词和曲写一半也舍得扔了。
许庭一副心态很好的样子,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天赋高,十四岁时写的词,版权就卖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那时候音乐公司的邀约跟下雪花一样往手里送,但他不愿意签。
许卫侨和梁清很了解他,别说是小时候的许庭,就算现在把他塞进音乐公司,也指不定能闹出什么风波来,他不是受人的约束性格,音乐是天赋,也是爱好,拿去追名逐利的话才算浪费。
这枚u盘里收录了两段高保真原始音频,它们原本也是今天的竞拍,不过陈明节已经让苏恒提前做完高价交割,把数据移到这个小小的储存器里了。
许庭瞬间困意全无,眼睛亮亮地一眨不眨望着陈明节:“真的?那你今天带我来是为了这个吗?”
陈明节没有说话。
许庭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开心到起飞,一直抱着陈明节的腰往人身上蹭,像是只正在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大力赞扬他的好,还作出保证说以后再也不跟他吵架了。
陈明节像是被蹭得有点烦,抬手推开许庭的脸:“离远点。”
许庭在他面前偏偏学不会保持距离,上半身被推出去,双臂却紧紧环着陈明节的腰,下身还贴在一起,他用脸颊蹭蹭陈明节的掌心,后者一僵,许庭立马趁机重新黏回来,哼唧着:“你真好,你真好,陈明节你真好。”
“这里有监控。”陈明节低声提醒。
“那怎么了?”许庭喜欢做什么时就必须要立马做,想要靠近陈明节,就必须立马伸手摸一摸够一够才行。
走廊幽长寂静,地板是一种接近透明惨白的质感,倒映着顶部的灯晕,以及两个拉长了的、模糊的人影,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过于静谧的空间让人会不自觉心跳加速,陈明节垂眸看着面前正喋喋不休的许庭,过了一会儿,他环住许庭的肩膀将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对方颈窝处。
陈明节大部分时候比道士还要正经,很少在外面这样主动跟他亲近,于是许庭顿了片刻:“怎么了?”
陈明节答:“太吵。”
“啊。”许庭真以为自己吵到他,慢慢放轻声音:“头疼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陈明节这次吐的字多了点:“我身体很好。”
许庭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陈明节抱紧一些:“噢,你是想抱抱了,对吧,想这样,是不是?”
陈明节呼吸不自觉放轻,将鼻尖顶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好痒啊。”许庭敏感地缩起脖子,“你先别呼吸,这里——”
“别说话了。”陈明节打断,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很吵。”
许庭撇撇嘴,乖乖哦一声,任由他抱着搂着,心想这陈明节怎么这么脆弱,别人在他耳边多说几句话,竟然就把他吵得头痛成这样,或许跟生病有关?这样想来,许庭心里反而生出几分纵容。
思绪飘忽了好大一会儿,许庭站得有点累了,再加上没睡好,他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哼唧:“回家吧,你还没抱够啊,实在不行咱俩回家再抱好不好?我困死了都。”
闻言,陈明节收紧手臂使劲把人往怀里摁了一下,才松开,许庭被挤得喘了口气,重获自由后没想别的,将u盘稳妥收好。
到家一看时间才刚过八点,许庭立马爬到床上,被子里还留有些许余温,他钻进去动了动,露出一双眼睛去看陈明节:“过来。”
陈明节走近,许庭扒开被子,将下巴露出来:“你不睡觉,要去干嘛?”
“画室,盯拍卖会现场直播。”
许庭弯了弯眼睛,像一只很坏的小猫,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人轻而易举扯下来:“画什么室,再陪我睡会儿。”
刚开始两人并没有盖着同一张被子的习惯,但由于许庭睡着了总是乱踢,每天醒来后发现被子在地上,而自己则钻在陈明节那里,于是干脆换了床超大的鹅绒毯,无论怎么踢都掉不下去。
陈明节平躺,许庭侧躺着抬起一条腿搭在他小腹上不老实地晃了晃,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你还想要抱抱吗?”
前者侧目看过来,许庭以为他没听清,凑近些:“想要抱的话现在就可以,你不是被吵得心烦意乱需要抱人吗?虽然娇气了点,但作为朋友,我无私奉献。”说着张开胳膊,“来吧,我抱你。”
这些话里有好几个字都惹到陈明节了,他沉下脸色,没说话。
许庭从来都不是喜欢黏人的性格,但在陈明节面前不一样,或者说两人认识太久、相处太久了,从小就待在一起,吃饭要腿挨着腿,睡觉要抱在一起,没发育的时候连衣服都混着穿,所以牵手拥抱这种小动作在许庭眼里根本无法和"暧昧"扯上关系,而是一种成年累月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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