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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堵着什么,他眼睛也被雨水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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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像是没有人一样,许雨兰察觉到女儿自昨天从外面回来起就状态不对,她特意请了一天假,也给丛夏请了补习班的假。准备陪陪她。
但这一天,她都闭门不出,饭也吃得很少。
直到傍晚,女儿的房门才被打开,许雨兰正在煲汤,看见女儿从那个房门里一阵风似乎地飘出来,才一两天的时候,女儿就消瘦憔悴许多。许雨兰心里不是滋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既然丛夏没有主动说,许雨兰也不强求。
她招呼着丛夏坐下,“玉米排骨汤快做好了,今天汤很鲜甜哟,阿夏你一定会喜欢滴。我们喝热乎的,程方维回来就只能喝热过的。那口感完全不一样。”
丛夏牵扯出一个笑容,机械地说:“谢谢妈妈。”
喝了一小碗排骨汤,丛夏就放下碗,她没有胃口,说自己吃饱了,她的眼睛过了一天终于消肿了,只是人还是略显憔悴,眼皮耷拉着,怎么看都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丛夏看了眼窗外,她一两天没有出过门,窝在被子里睡了好久好久,房间窗帘也完全拉着,有种好久没有见过光明的错觉。她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好像活成了他的样子。准确来说,或许是他的一部分也渐渐地融入到了她的生命里。尽管丛夏从会所回来的那天就哭着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他还是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删掉他的那一刻,她不觉得自己是放下了什么,反而心一直在下坠,不断下坠。
她忽然觉得闷得慌,丛夏站起来把所有窗户都打开,打开之后,她觉得还不够,还是呼吸不过来,许雨兰问丛夏在找什么,是不是身体难受?
丛夏支支吾吾地说:“屋里太闷了,呼吸不上来。没有空气。”
许雨兰听见丛夏这样说,也是心口一紧,她站起来说:“要不出去走走?随便哪里都行。”
许雨兰说着这话的时候,丛夏点着头,已经站在玄关处换好了鞋,许雨兰要过来,“妈妈陪你去吧。”
丛夏却摇摇头,“不用了。没事的,我随便走走就回来。”
丛夏转身之际,许雨兰追上来,“这样也好,不过把围巾和大衣穿好,外面冷着呢。”
丛夏一转身许雨兰就把围巾围上来,把大衣替她严严实实套上,再严严实实扣上扣子,把她围得像个雪人一样。丛夏当即受不了,眼泪涌出来,她忽然抱住许雨兰,说:“谢谢。”
许雨兰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她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妈妈会一直在这里。”
丛夏站不住脚,她点头,转身冲出去,她忍不住又怕妈妈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心疼,大冬天的冷风呼呼地吹,她就蹲在离家不远的绿化带边放肆地哭。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已经无法去在意路人的眼光了,她只想哭出来。
她也不知道,站在她家二楼的窗台前,就能将这一片地方尽收眼底,许雨兰站在那里,什么都看得清,看着女儿一个人在寒风凛凛中蹲着哭了好久。那时候她就在想,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女儿哭得这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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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周一路跑,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跑向何方,落日余晖落下,街道尽头湮灭在黑暗之下,他茫茫然,一身轻,不知去向。
他思来想去,兜兜转转,走到丛夏补课的那栋居民喽下方,此时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太阳已经完全沉下来,没过多久天就彻底暗下来,一切沉浸在阴森森的黑夜之中,陆翊周蹲在更深暗的树下,抬头望向三楼和四楼窗口溢出来的光亮,窗内,学生坐得整整齐齐,安静地埋在书中。
有风时不时刮过来,树叶上悬挂着的雨珠纷纷然然滑落进他的衣领,一片冰凉,他却早已完全顾不上这些,好似没有任何感知,他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支烟,抽到自己已经厌烦,他低垂着头,看着雨丝在水坑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陆翊周一直等到她们下课,下课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在这之前,他几次迷迷糊糊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抬眼望去,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蒙着件破烂的毛衣,头发乱糟糟地走过去,陆翊周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但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人的眸子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看向人的时候不时闪躲,可真正撞上他的眼睛,才发现那眸子又阴又狠,在暗处射出精光,饶是陆翊周都差点被吓了一跳,此时他没有别的心情去和这个神经病置气,也没有太多好脾气,他瞪着那个人直到那个人离开。
这时候,他完全不知道附近的凶案,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大半夜出来吓人的癫子,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逃犯。
下课铃声打响,学生一个接一个走出来,陆翊周盯着人群一个个看,可哪个都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多看陆翊周一眼,有人认出了他,走远之后窃窃私语,问陆翊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另外一个女生说:“那还用说问啊。肯定是来找他女朋友的呗。就是一班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
“他竟然也会来接女朋友放学?看不出来。”
“是啊,可能这次是真的喜欢,这个谈了好久了吧。前几天我也碰见他在这楼下等着。”
“但是今天那个女生不是请假了吗?那陆翊周怎么还来啊。”
“请假了吗?我没怎么留意唉。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们吵架了?不然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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