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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雨听见这话确确实实瞪大了眼睛,她侧过头打量丛夏和陆翊周,“你们?你说得是真的啊?因为她来的?你们两什么关系?认真的么?”
陆翊周没吱声,他风轻云淡,站在参天的树荫之下,轻得像一片落x叶,置身事外,好似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他也没穿那丑得可爱的志愿服,仿佛不是来做志愿的,而是刚好路过前来散散步的老大爷。
丛夏:“……”
她只好再同李华雨解释,“他乱说的。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认真的吗?”
李华雨盯了陆翊周有几分钟,好似要把他的脸盯个洞,她喃喃道:“也是,真幽默呵。唉,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也是一中的,而他是明德的,怎么认识的呢?”
丛夏想不出自己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回想起来自己和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个问题在脑海中绕过一圈又一圈,拧成了一团理还乱的线,怎么认识的?谁说得清呢?那些默默无语的注视着他背影的时光,算认识吗?
好在这时候,活动主持人开始号召大家开始志愿活动,后勤志愿者拎着一些垃圾夹和塑料袋分给大家。
“我们分个组吧,三个人一组,自由组队,队员之间互相帮助互相督促,每个组领两个夹子,一个大垃圾袋一个小垃圾袋。”
“对了,每个组再选出一个组长,组长负责带领其他两个队员。ok,接下来组好队的派组长过来领东西。”
“正好,我们三个人一组吧。”李华雨说,她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陆翊周,“可以吗?你问问他同意吗?”
丛夏转头望过去,陆翊周的视线也随之扫过来,他三两步过来,极其理所当然地说:“愣着作什么,还不去快去领东西,我的组长。”
丛夏得微微退后点才能呼吸空气,他站在她面前,她面前的空气逼仄狭隘,丛夏后退一步,平复着心中波澜,她盯了几秒他的眼睛,看进了他的眼睛里,读出了潜藏的恶劣狡黠,玩味。
丛夏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她转身小跑着奔向后勤志愿者,去领工具,小跑着的时候,还清晰听见心跳。
领完东西回去,各个组好的队伍都散开了,以小组为单位,各自走向上山的路。而在原地,陆翊周和李华雨等着她。
李华雨和陆翊周在说着什么,陆翊周神色淡淡,有时候回应几句,丛夏将工具分配给他们两人,陆翊周就扛着一个长夹子,懒散站着,神色也懒散,“现在去哪儿啊组长?”
丛夏还没习惯组长这个称呼,尤其是陆翊周每每这样叫她都让她不知为何,心里麻麻的。
丛夏往前走,不再去管内心翻涌的海啸,“上山,跟着他们吧。不要随便走,以防走丢。”
“哦,都听组长的。”陆翊周从后面跟上来,李华雨也跟上陆翊周,和他并肩走着,一路上总是不停地找话题和陆翊周搭腔。
他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
全凭心情。
丛夏也算明白过来,李华雨醉翁之意不在酒。没过多久就开始要微信了。
结果陆翊周说什么?他说没有,糊弄得明明白白。
李华雨也不气馁,几乎有种越挫越勇的品质。
志愿者们分成好多个小分队,各自行东,丛夏走着走着发现自己似乎脱离了大部队,她们一直在往山上走,而其他人大部分都沿着山下那一路打转。三个人沿着小山路,一路走到了山林深处。
深秋时节,山上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今天本来就是个阴天,幽林之下阵阵薄雾弥漫,显得更加幽森。
再往上好似就是传说的那个寺庙,此时传来阵阵梵音和钟声,林间不断回荡,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的。
“现在去哪儿,组长?”陆翊周问。
丛夏望了眼四周,怎么看都一样,陆翊周说:“你该不会不认得路了吧?”他声音带着些阴寒,坏得很。丛夏:“你知道怎么走?”
他不说“知道”,他挑眉,说:“不然呢?”
丛夏:“……”
李华雨提议说:“我有点累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会儿,顺便吃点东西。”
不远处有个眺望台,站在上方能够一览整个城市的风景,远处寒雨连山,近处松林青翠,空气都带着松木的清香和露珠的冷冽,林间隐约有鸟的叫声,很多种鸟叫,叫声也是不同的。
丛夏把饭盒,零食和水拿出来分给大家,李华雨也带面包和饮料,只不过貌似不够三个人分,她便只给了陆翊周。
陆翊周坐在一边,高傲着脸说自己不要。李华雨也惯着他,收回碱水面包,问他别的要不要。
他不要,仿佛一个辟谷的高僧,已然脱离凡俗。
丛夏没理他吃着自己的,他又冷不丁说:“没有我的。”
“你不是不吃吗?”她很认真地再问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他也很认真地再问她。
“你刚说的。”李华雨回答陆翊周。
陆翊周瞥了她一眼,“……”
丛夏没忍住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和她身后那随风乱颤的松叶一样,陆翊周啧了一声,“笑个屁。”旋即他抬手接过丛夏手里的饭盒,里面有三个荷包蛋,蒜苔炒牛肉还有一些青菜。
丛夏只是吃两口,他接过,快速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丛夏像是被雷击中了,可那双筷子是她刚才用过的啊?
他读出了她的震撼,他眼神狡黠,表明他就是故意的。
陆翊周说:“不好意思。忘了你用过。你要是嫌弃就用另一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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