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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眼神儿落在着火的屋子上,“无人出事便好。”
此刻火已渐小,清回心中稍安,笑着点点头,又听傅母问道:“不过这火……是如何燃起来的?”
清回将眼神递向正对立着的傅子皋。傅母见状,也去望自家儿子。
傅子皋如实回道:“儿子今晚读书,将火烛立在床头架子上,本以为立稳便无碍,谁成想晚来风渐起,将纱帐刮到了烛火上,这才将帐幔引燃,起了火来。”丝毫未提是谁起的这个主意。
清回抿着唇听着,将头低着,也一副知错状。
傅母听着傅子皋的话,皱了皱眉头,道:“都是成家的人了,做事怎么还同小孩子一般。”
还是第一次听婆母数落傅子皋,清回将唇抿得更紧了些,强忍住不偷笑。
傅子皋偷瞥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口中认错,却怎么也有些想翘起嘴角。
傅母还在讲话:“做兄长的,还是应稳重着些,也是给弟弟妹妹做表率。”说着话,看了眼傅子皋,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是认错的态度么?”
一语毕,又将目光转向正立在自己身侧的儿媳。清回没忍住飞快地眨了下眼,此地无银般急急道了句:“母亲。”
傅母深吸了一口气,又叹出,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啊。”
……
待一切收拾毕了,清回与傅子皋回到屋中,嗅着满屋子烧焦味儿,看着里间儿换好了的那张新床。
帐幔都已换新,为防再起火,屋中还特意摆上了两个如意雕花水坛,装了满满两坛子水。这样心细,想来是桂儿的主意。两人发现得早,除了将床烧坏了些,旁的也并无损坏。只是这屋中还有些挥不去的烟味,实在影响睡眠。
傅子皋环视屋中,“不如燃个香丸子?”
清回点点头,去外间儿架子上取了个香丸,走到香案旁边。香丸投入小香炉,水殿风来,顷刻暗香满。
这般折腾,两人都有些倦了。明日傅子皋还要早起去书院,便都很快回了床间。
傅子皋捡起傍晚的话头,“明日白日里还是莫要去集市了,待后日我休沐,再一道过去。”
清回翻身到他怀里,娇声道:“可明日不去,那些小人会以为我们惧怕了的。”
傅子皋一笑,“安危要紧。”
清回又何尝不知晓,只是忍不住与他说笑。“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火缘。”去岁县丞府遇火一次,今日又一次。
傅子皋揉了揉她的发,“好在都有惊无险。”
-
第二日午时,常嬷嬷几人才清点好余下的绣品。傅子皋不在,清回还是头疼地拿起了小算盘。哗啦哗啦算了半下晌,才将钱数点好。
“昨日一日是白忙活了,好在没叫我赔钱。”清回看着所剩不多的余钱,唉声叹气道。
常嬷嬷笑,“不过倒也给府中人增了些进益。”
清回点点头,就见桂儿拿着分到的银钱,在她眼前晃了晃。
“桂儿!”清回暴躁。
桂儿哈哈笑着跑开,清回一转头,就见常嬷嬷也正数着自己分到的铜钱。数目虽不多,却也让人添了欢喜。
清回眨了眨眼,想到府中分到铜钱的丫头婆子也不在少数,忽的就释怀了。
在傅母处用过晚膳,却又被笑话了一顿。
傅茗咯咯笑着问她:“嫂嫂今日算完了账了吧?不知还余下多少可供开支的月钱?”
清回危险地眯了眯眼,顿时觉得这一阵子对三妹妹是过于宽容了。
傅茗用团扇挡在了眼前,却没忍住笑出声儿来。
傅母也被逗笑,酌了口茶,安慰道:“莫要灰心,总会有赚钱的法子的。”
清回笃定地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着要如何整治那几个宵小了。
又在傅母屋中坐了一刻,傅子皋与傅霜也从书院回来了。两人问过安,先去堂屋用饭。清回坐在傅母下手边儿的圈椅上,小口小口抿着茶。
“按理说这些人如此有手段,定是泼皮无赖惯了的,再往深探查一番,或许上面有人与之勾结。”傅母分析言道。
清回点了点头,“如今洛阳城知府是钱公,若勾结当真,钱公定不会轻饶了他们去。”
傅母手中摆弄着茶盏,若有所思。
傅子皋用过晚膳,两人起意,去了集市中。今晚暗中多加派了些家中侍卫,若再有喽啰来砸场子,定要将他们的身份查明。
如昨日一般,几人热烈地叫卖,丝毫未收敛动作。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各色摊子鳞次栉比,好不热闹。
清回悄悄在人群中找寻着,就等着昨日那些宵小再过来。傅子皋站在清回身旁,眼神儿也四下打量着。
善元与临澄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虽今日多了人手,却也怕来人因昨日吃的亏,今日声势更大。几人中,最认真卖绣品的,唯有常嬷嬷与桂儿两人了。
等来等去,清回从站着变成了坐着,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还是未等到人来捣乱。傅子皋半倚靠在垂柳旁,抱着臂,也稍有不耐模样。
集市上的人愈发少了,绣品已许久没卖出一件,桂儿道:“会不会他们畏惧了善元他们的武功,今日不再敢来了?”
会吗?昨日那几个喽啰空有一副勇猛模样,却实在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保不齐也心中畏惧,不敢再生事。
清回换了个姿势,用手托着腮,偏了偏头,去看向傅子皋。傅子皋显然也在沉思,与她回视,一时未作言语。
“总归今日我们还赚了银钱,他们不来便算了。”清回道。
几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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