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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确实曾暗暗想过,他们早晚要有这一天。
他从来没觉得寇纵尘会放过他。因为只有他站在寇纵尘庞大的爱的中央,只有他清楚,寇纵尘爱他,像栓上了命。可能也沉重吧,但他也未尝不想栓一栓。他们的人坠在各自身上太久了,如果可以不管不顾地丢给谁保管片刻,该多好,可是,谁会要呢?
所以没有计较能有多长久,他在寇纵尘朝他走来的那一刻,很勇敢地决定去爱了。
站在庞大的爱里,他也只想拥抱那个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人,成为他很小的却很可靠的保管者。即使,反反复复,被欺骗了无数次。
但此刻,寇纵尘一刀捅穿了他最后的底线,像啃噬猎物一样,完成了一名alpha对oga的驯服与占有,面容平静,不见愧悔。这是实验的一环吗?苏昳想。如果是,那真的很成功,应当祝贺他才对。
漫长的过程结束了。苏昳全身水光淋漓,胸口的齿洞还在渗血。他躺在那呆呆望向天花板,方才的酸胀与疼痛已经完全捕捉不到,他此刻像无风的湖面一样平静,这感觉非常神奇,甚至有些似曾相识。
寇纵尘看见他空洞的眼神,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来。捡了两件衣服囫囵套上,用热水打湿了毛巾,把苏昳抱起来,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半蹲在他身前,帮他擦腺体附近的血迹。
苏昳没吵没闹,也没什么表情,任他摆弄。他越是平静,寇纵尘就越难过,他知道他和苏昳可能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跪在苏昳脚边,抱住苏昳的腰,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发出非常低的啜泣声。苏昳没来由地感到巨大的悲伤,想摸一摸寇纵尘的头发,却停住了手。算了,放他出去疯一疯可能比较好,苏昳想。
“你走吧。”他对寇纵尘说。
寇纵尘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程曜看见他出来,下车撑起伞快步迎了上去。他什么也不敢问,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寇纵尘走到车旁,雨水浸透了他的脸,刺骨的凉。他忽然很想抽烟,朝程曜要了一根,程曜想帮他点,他摆摆手,拿过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按着,火光映亮了他还红着的双眼。
雨幕中仿佛还浮动着豆蔻的香气,空气沉闷,饱含情欲的潮湿。
今夜,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了。
他觉得一支烟太短,短得令人厌烦,必须不断重复按动打火机的动作,让白雾别停息。可他又怕火苗在某次蹿得太高,照见脸上的泪痕,咸涩一线,割断摇摇欲坠的尊严。
最后一支烟也熄灭了,寇纵尘站了一会儿,雨声震耳欲聋,他上了车。程曜也坐进来,等他说话。他脱下湿透的外套,艰难地交代:“把准备好的衣服给他送去,换下来的送去处理好后送到他家。今晚他想在别墅睡,你就带人在一楼照看,不想住就送他回去。药你务必亲眼看他吃完,不用解释什么,他会吃的。”
程曜让他放心,撑起伞走了。
寇纵尘在车里又坐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口袋,领带夹还在。他掏出来,搁在手心,冰凉的,耀眼的,一小条。
那是他的蓝眼泪。
消除波动
大雨过后的兰港,秋意浓浓。凉气从窗缝钻进房间,咬在苏昳窄翘的鼻尖,他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把自己吵醒了。坐起身时,酸疼从所有神经末梢一跃而起,苏昳龇牙咧嘴连连抽气,干脆把自己放倒,骑在被子上趴着,才稍稍可以忍受。
但他不敢再闭眼。
因为只要他闭上眼睛,许多零碎的画面就在脑中自动成影片,配上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音乐,嗯嗯啊啊演个不停。他总觉得体内层层叠叠的涟漪依然没有消散,轻轻一拨,就泛起潋滟,搅得他浑身麻痒。
苏昳很想烦躁,像往常那样大发一通起床气。但他此时的情绪比五线谱还要平直,只好摸过手机,给昨天莫名离席的自己善后。
他先给寇开夏回了个电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不告而别了,但寇开夏听了他的道歉后依然很温和地说:“啊,没什么,不用抱歉。只是…我昨天其实看到了你离开,是和寇纵尘吗,我没看错的话?”
苏昳早知道他会问,很痛快地承认了:“对。你没看错,是他。”
“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能冒昧问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鬼才信他今天才知道,但过了昨晚,苏昳也不晓得该怎么说。说是前男友吗?永久标记,唯一专属,除非死去,否则无法解除羁绊的…前男友?苏昳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他是我的…前任。”
寇开夏仿佛忽然舒了口气:“那就好。看他带你离开气氛不是很融洽的样子,发什么了么?”
苏昳无视了他言语里埋的小钩,“我不知道他会来,碰见了,因为以前的事吵了一架,我喝得也有点多,就没回会场,直接回家了。”
“原来是这样。你别介意啊,昨晚雨下得太大了,我只是很在意你的安全。”
“谢谢小寇总关心。总添这样的麻烦,太不礼貌了。”
“距离远才死讲礼仪规矩,我觉得咱们之间随意点就好。抛开工作上的关联,我是很乐意与你交个朋友的,小苏。”
苏昳被他这声“小苏”喊得皱眉,赶紧掏出绿茶的面具囫囵戴上,咧开嘴角拟出受宠若惊的语气:“那也太抬举我了。”
寇开夏顺着他退的半步,往前又踩了半步:“总是跟我这么见外,多见几次面你就不说这种话了,我很期待有那么一天。有时间再请你喝杯咖啡吧,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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