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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有张帅脸?身材也不错。说这些是不是显得太肤浅了,他爸一个大学教授,应当很难接受自己儿子只会没出息地垂涎美色…但妈妈一定很支持,她也是这么被张帅脸唬得稀里糊涂就结了婚。
苏昳想到这忍不住笑了,笑到一半,姜以繁的电话就炸过来。
“喂,你到啦?”
“苏昳,我给你跪下…”
苏昳坐起身,问:“什么情况,你先说。”
姜以繁很崩溃:“我都要出发了,我们领导突然来了个电话,我本来想装睡不接的,但他一直打,我就接了。结果他说有个重要样本半夜突然到了,但出了点儿问题,需要马上处理,不然就失活了,让我赶紧去一趟!”
“啧。大半夜找谁不行非找你,看你好欺负?”
“就是看我好欺负!上礼拜让我守实验室看数据看了一晚上,第二天还不给我休息…刚才都说了我要去扫墓,他让我白天再去。不然咱们明天早上再去吧,你再补会儿觉。”
一宿白熬,苏昳把眼角睏出的眼泪抹掉,宽慰他道:“哪天去都行,我也没什么事,看你怎么方便。你别着急啊,慢点开,他要是催你,你告诉他能等就等,不能等让他跟那倒霉样本一起灭活。”
“哈哈哈哈,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昳愣了会儿神,起身把已经穿好的外套脱了,刚才睏懵了的状态下打了一针抑制剂,针眼很不完美,被袖口刮了一下,有点疼。他祈祷明天最好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不然这针贵到离谱的最高效抑制剂他要心疼死。
“叮!”有消息进来,他以为是姜以繁,拿起来一看却是闻尘。
“苏昳,我现在准备出发去趟浦州安息园,看望我妈妈。外面气温很低,你午后再开窗通风,小心着凉。”
苏昳捧着手机,眯起眼,萎靡的低马尾抖擞起来。
二十分钟后,他坐上了闻尘的车。
直率地向他人表达需求算是社会化程度高还是低,苏昳判断不了。但他在这件事上几乎没有心理负担,毕竟很多时候他是真的需要帮助,只要对方没有释放拒绝的信号,他都会选择直说。
这样很好,恰如他此刻心安理得地坐在闻尘的副驾驶。
车里开了点暖风,座椅也加热过,但已经关了。车内饰是好看的木纹,没有车挂,没摆香薰,没放音乐,像开车的人一样干净但冷淡。
开车的人穿了件高领米白色羊绒衫,袖口撸到小臂的一半,露出手背,骨节分明,松松搭在方向盘三点钟位置。
苏昳斜眼瞄他瞄得眼珠泛酸,低头在眼皮上捏了两下。闻尘立刻看了他一眼,把空调风向调得再往上,避免吹到他的脸。苏昳边说不用,边伸手去扳风口,两处指尖相触,打了个响亮的静电。然后谁也没说话。
确实很干。苏昳觉得自己像失了水的海贝干货,开了口,硬邦邦的。
“…你睏不睏,要不听听广播,放个音乐什么的。”
“怕我危险驾驶吗?放心,我的作息一向不太健康,熬到凌晨也常有。”
苏昳问完其实就后悔了,既然闻尘刚回国没多久,那时差恐怕还没调回来,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正是下午,但对方很贴心地没提,于是他只能继续干巴巴道:“没有,你开车挺稳的。”
闻尘笑笑,“你私下里好像没有直播和陪玩的时候那么健谈。”
“谁工作的时候不换个人格啊,直播都是效果,假装高能量人呗,总不能丧个驴脸往那一坐,谁爱看。陪玩就更…嗯?你不是只看我直播吗?你下过陪玩单?”苏昳说到一半发现不对,直接问了出来。
闻尘也没隐瞒:“匿名点过两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不开麦的怪人,不太会玩,长袍,斗篷,只会跟着你。”他用手做了个托掌焰的动作,苏昳立刻想了起来。
“那个是你啊!”
那个人确实没下过几次单,游戏号一看就是买的,他选的角色非常小众,几乎没什么战斗能力,只能帮队友套个护盾,再打打控制。苏昳当时看出他是新手,就让他跟紧自己,那人就闲庭信步地跟着。苏昳教他套盾和丢技能的时机,他上手特别快,一遇到敌人,就缓缓走到苏昳身前,托起掌焰,护住苏昳的血条。
游戏角色和闻尘的身影交叠,苏昳突然有点高兴,仿佛又从过去抓取了几个碎片拼凑到眼前这个人身上,虽然稍稍消弭了从天而降的宿命感,但已有的交集更让他感到安心。
“看来我没陪好老板,后面就不光顾我了呢。”
“不是你的问题,我那段时间熬夜做实验,经常神经性震颤,手抖得厉害,连水杯和汤匙都拿不稳,所以大部分时候只能听你直播。”
没料到玩笑开冒犯了,苏昳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腕骨异军突起一座云巅,掌骨如五条山脉绵延向前,冷白修长的手指依然保持着稳重的姿态,搭在方向盘上。
震颤什么东西了震颤?
苏昳正发懵,身侧传来一声轻笑。真是…由于这人长得太一本正经,所以他说什么自己都先入为主地相信。他当即要脱口而出一段芬芳,突然对面车道闪来刺眼的远光,轮胎摩擦声和急促的鸣笛响成一片。
车身向外荡去,又迅速摆正,车速骤降,苏昳不受控地向前倒去,却被一条手臂用力拦住,他在那一秒坠入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鸣声像潮水般退去,苏昳的眼前才重新有了色彩。车依然平稳行驶着,刚才的一幕仿佛是段错误的插叙。但那条手臂依然在自己身前,反手抓着他单薄的肩膀,手指竟然…真的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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