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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并不流通,虽然空间没那么逼仄,但两人面对面站着,却出一股憋闷来,方屿臻摇摇头:“我不同意。”
君崎脸色一沉:“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男人气笑了,双手叉上腰:“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还有呢?”
方屿臻静了老一会儿:“我是演员,我想好好演戏。”
君崎了然,吐了口气点点头:“是仇上云吧?你是怕影响不好耽误电影,毕竟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是吧?”他隐隐有些咬牙,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所以我更不会答应你。”
半晌君崎冷笑一声,转过身摔门而去。
方屿臻耸耸肩,把被踩脏的地板重新拖干净。
不得不说,抛开其他杂七杂八的事,这段时间真真过得痛苦无比,不仅节食,还连轴辗转于公司-训练室-家之间,心理上受着情感的严刑拷打。于是他更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宁愿身体再痛苦一些来压住精神上的折磨。
苏朗将账本合上,《望山》剧组带动的一批捐款都已经汇到当地的账目上了,这下,村里的建房补贴、道路修建费等等一批设施的资金有了着落,一想到终于能有身份来正式管理村子,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白天带人在村里考察了一天,最后还是决定等关宥川回来再拍板定案。
“普弥晨安。”
“安。”
苏朗出门打水,正好碰见村民来求讯,他为难地解释说玛卿还没回来,求讯暂时没法进行。
回到屋里,一连三四天都没有见到丈夫,他内心空虚无比,但等待爱人的过程会逐渐积攒甜蜜,他并不觉得太痛苦。
苏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卧室,他们一直分房,他知道关宥川没有自己喜欢他那样那么喜欢自己,但没关系。
他平常不进关宥川的房间,怕惹他不高兴,趁着人出趟远门,才有机会借着打扫卫的名头进来睹物思人一下。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面衣柜,唯一有点装饰意味的只是床头柜上,一只水瓶里养着的,从万花涂那摘来的黄色、白色等各色野花,一看就是学送的,他那天的确看见是关宥川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拿回来的。
苏朗走近了些,将那蔫巴了一半的花拨弄开来,发现正中央簇着一支尚未脱水的薰衣草。
他猛地清醒,发觉自己的行为非常非常亲密,关宥川知道他私自进他的房间会不会气?
可苏朗又转念一想,哪有妻子不能进丈夫房间的道理?
于是,苏朗心里底气足了些,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突然注意到侧面一扇并不起眼的小门。
这怎么还有个小隔间?他伸手拉了拉门,锁的。
他起了探索欲,围着那门左看右看,可还没等他多研究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的开门声就让他猛地一惊。
关宥川单手拎着背包,臂弯里搭着件藏青色外套,微微喘着气。苏朗忙上前去帮他把东西一件件接来,打开一看是一只糕点礼盒,不由得抬头问了一嘴。
“这是买的吗?”
关宥川轻轻说了句不是,是q大老师给的,你想吃就吃。
他打算进卧室换上白袍,一推门就皱了皱眉,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朝苏朗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没作声。
第二天,关宥川早晨去学校上课,七八点就出了门,苏朗九点起床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接待了早晨进庙的民众,正是暑假,跟着家长来的孩子也多,有两个面熟,大概是玛卿带过的学,一切结束后,苏朗无意间路过关宥川房门前,却发现平日紧闭的门开了一道小口。
他没锁?
下意识的,苏朗轻推开门,下一秒就皱紧眉头——房间里还有一扇门。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空间?
苏朗一头雾水,走进房里,站在那小门前往里探视。
他非常确定关宥川早晨离开家了,难道是有急事他忘记锁门了?
小房间里很黑,他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灯的开关,想来这房里压根没装灯。
他打开手电筒,突兀的光线在黑暗中四下乱撞,这房间很空,也不是杂物间,那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正想着,灯光胡乱打到墙上,一下停住了,苏朗走近了些,一瞬间瞪大眼睛。
关宥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像往常一样,吃饭,洗澡,备课,睡觉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
他在等。
突然,门吱呀一声响了,紧接着是赤足踩在地上的声音,还没等关宥川坐起来,小腹上骤然下沉的重量就让他眉头一跳。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你看见了。”玛卿道。
“你果然是故意的!”苏朗的声音猛地拔高,极力压抑着愤怒,几乎要将他的喉咙烧穿,“我早知道你跟他藕断丝连!你你怎么能!”
关宥川撑着身体坐起来,按亮一盏灯光微弱的床头灯,没继续说,只是淡淡耷拉着眼睫。
“你怎么能喜欢别人?你,你是我的!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喜欢他”苏朗哽咽着,字字句句都是满含委屈的控诉,声俱泪下。
“婚前所为的确是我的错,我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关宥川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去苏朗眼角的泪水,“如果接受不了,我们分开,不会让你有任何损失。”
“不,不分开!”苏朗拉过关宥川的手腕,一头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喜欢你,我、我不要和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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