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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召南带队赶到的时候,现场还留有火灭后的烟尘气息。消防队的人员聚集在连廊隔绝开的一栋较矮一些的楼栋旁,两层高的建筑,二楼朝外的那面墙坍塌了一半,露出了一具被装在塑封袋里的尸体,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男性。
“火势是从哪里起来的?是自然着火吗?”宋召南打开手电筒向上照了照上方,一口气一堆问题问了出来,“有地方能上去吗?”
“从旁边的空地烧起来的,杂草多风又大,不然按理说是烧不到楼房这边的。”消防队的带队队长走了过来,脸上还有没擦去的灰尘,“里面的楼梯不一定安全,我们给你们架云梯吧。”
离得近了些,宋召南这才发现塑封袋里的这具尸体看着有些眼熟——万和村的村长,李正。
“怎么回事?李正不应该待在看守所呢吗?”宋召南坐上警车,接通了杨洲那头的电话,只觉得头痛,“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
尸体被砌在了水泥墙内,市局里又紧急派来了一辆车,才勉强将尸体连着周边的水泥挖出来运走。
杨洲压低了声音:“其实按理说,李正犯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被取保候审的。但是,宋队你也知道的,万和村这么多年一直没被查出来,肯定不能是李正一个村支书能够保下来的……总之,我查了一下看守所的记录,他一周之前就出去了,申请记录上面写的是去医院接受治疗。”
青天白日的,还真是见鬼了。
宋召南那边带着一队出警,苏棠和吴晓惠几个人仍旧对着一堆材料发愁。
虽说何材的话里暂时是找不出什么破绽,但是毕竟几起案件几乎都和永澜夜总会有关系,苏棠还是拜托杨洲查出了永澜的详细档案。
其实有关于永澜的那几页文件,他已经看了不止一遍,翻来覆去的几段介绍,无非就是讲述了永澜股东的转让和改建等内容。
“黄珍和永澜……或者繁星夜总会有关系吗?”苏棠问道。
吴晓惠也点燃了一根烟,但是半天没有抽上一口,烟灰掉落在地上:“按理说应该是不会的,小珍她是有在外面勤工俭学,但是她告诉我的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更何况,以她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去这种地方,毕竟那个时候夜总会的名声并不是那么好。”
“陈轲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和永澜有关系。”苏棠将最近案件的受害者信息和黄珍的放在了一起。
陈轲和黄珍的情况甚至有些相似,陈轲今年刚考上了b市大学的研究生,介绍上说她在外勤工俭学,在网上还是个小有名气的vlog博主,因为拍摄视频的需要所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单人间。
杨洲将陈轲的视频账号找了出来,主打的题材是高校研究生的生活日常,内容做的还算符合互联网的基调,有两三万的粉丝。
“她租的是老区巷子里的民宅,便宜些,但是最近的监控是巷子外面街道上的监控。”吴晓惠终于吐出了一口烟,“分局接到报案的时候我去了现场,巷子里路特别复杂,绕了半天才找到门牌号。”
“手法一模一样吗?”苏棠问道。
吴晓惠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当年从报案到出警时间有限的原因,从法医报告看来,陈轲的身上的伤疤似乎更多一些。”
苏棠看着手中的报告,站了起来:“吴科长,可能得麻烦你了,我想去看看受害者的遗体。”
既然陈年旧案暂时没有可以突破的地方,那倒不如从最新的案件入手。
早已经是下班的时间点,吴晓惠带着苏棠赶到分局的法医室的时候,分局的法医也刚刚赶到。
她打开了白炽灯,将手套递给了二人:“大半夜的,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
“不好意思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吴晓惠还是说着那无可挑剔的话语。
对面戴着口罩,看不清楚神情,伸手拉开了冷柜的门:“行了,检查吧。”
“致命伤是哪里?”苏棠终于开口问道。
已经呈青紫色的尸体紧闭双眼躺在那里,脖子上的伤口被缝合起来,身上有多处密密麻麻的伤疤。
法医翻看着报告解释道:“脖子上的刀口。不过,和你们之前送来的那起案件报告里面的不太一样,那一起看起来更……果断一些。这个凶手在斩首的时候,砍了三刀。”她指了指尸体的脖子,“尸体现在看不太出来,砍的是同一处位置。”
“那其他的伤痕呢?能检验出来是什么留下的吗?”
“是刀伤,伤口边缘光滑无挫伤,应该是美工刀或者手术刀这类的小型刀具。”法医指向了手臂上的几处伤口,“这几处伤口比其他地方的浅一些。所有的刀口都是在生前留下的。”
“这么多刀口……邻居怎么可能一点儿声音都没听见?”吴晓惠也是拿到报告不久,有些不接地问道。
“说起这个。”法医掀开了尸体的头发,露出了脖子侧面,上面有一处微小的几不可见的针眼,“琥|珀|胆|碱。”
“又是这个?”苏棠皱了皱眉。
吴晓惠问道:“又?”
“赵钘的尸体上也检测出来了这个成分。”苏棠看着尸体上的伤口,说道,“胸口和腹部的伤口比手臂和腿上的深很多。”
法医点了点头:“是的,而且胸口和腹部更多一些,似乎是最开始是想在这两处造成致命伤,但是又完美避开了所有能够致命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凶手是两个人。”苏棠思考了片刻说道,“胸口和腹部是一个人,手臂和腿上是另一个人。这和我们分析的也能符合,一个是主导者,一个是服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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