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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险些没能拿稳手中的枪。
“失联了?”苏棠尽量稳住了声音,“上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再尝试联系几次……队长,麻烦你们那里派一队人去支援一下。”他转身对武警队长说道。
武警队长点了点头,拿起通讯设备安排起来。
酒店的天台上安装了许多太阳能面板,平日里天台的大门都是被紧紧锁上的,除了保洁与维修人员之外几乎不会有人上来。
此时天台的大门却敞开着,他们还没有走上顶楼的台阶,就听见了一阵悠扬的小提琴音乐的声音。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街上因为拉起了警戒线而排起了长长的车队,路灯也被点亮。
天台上是欢快的乐曲声。
高楼下是警笛的鸣叫声。
周不岁站在天台的边缘,像是没有看见不远处被打开的铁门以及有序进入的武警一样,乐曲声音依旧没有停止。
他演奏的不知道是哪一首曲子,更像是自创的音乐,如果忽视眼下的紧张情况的话,听着曲子仿佛置身于自由的云海之外似的。
不得不承认,周不岁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
“周不岁!”苏棠喊道。
周不岁穿着身高定的西装,打扮的简直不像是被全城通缉的逃犯,而是音乐会上即将个人演出的小提琴家。
好像只有在他不那么疯癫的时候,才能看出来和周临聿的些许相似之处来。
他笑着拉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张开双手向来人谢幕致意。
“不好好欣赏音乐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哦。”他睁开眼睛缓慢地将小提琴和琴弓放在了地上,挥了挥展示了手腕上手表形状的东西,“生命检测仪,万和村那里有两处炸弹,还有一个没有炸哦。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拿这个打个赌呢?”
“何叶在哪里!”苏棠深吸一口气,勉强还算是镇定。
“他呀,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来得及了……”周不岁往后退了两步,笑着又哼起了曲子,“这种破天气,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降温了。”
“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的。”苏棠总觉得周不岁离天台的边缘实在是太近了,谨慎地向前走了两步,“你究竟想干什么?”
周不岁好像这才被他点醒了一样,突然收敛起了笑容:“我想干什么?苏队长查出来这么多东西了都还没有明白吗?”
“惊春行动是吗?”苏棠思索片刻,只能将他与当年的行动结合在一起,从第二个问题到刚才的2208号房间,周不岁好像是想将惊春行动背后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一样。
周不岁笑着打了个响指:“对了一半。其实吧,那场行动本身就是荒谬至极,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做了自己范围内,无关紧要或是自以为正义的事情,结果最后呢?苏队长,你我都知道那场行动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又不说明白,这与你痛斥的那些有什么区别?”苏棠皱了皱眉,总觉得周不岁的话里在暗示着什么。
“这么同你说吧,惊春行动压根就不应该叫惊春。”周不岁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不如依我说的,改个名字,就叫做……逐鹿。”
逐鹿。
苏棠想起了李局之前说过的话,二十五年前的行动情报原本是针对鹿先生的,但是却成了ter故意做的局。
可是按照周不岁的意思,这背后好像还是鹿先生?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棠问道,“你要真想揭露真相,不如学学你的弟弟,直接把想告诉我们的情报说出来。”
周不岁听见苏棠提到周临聿反而笑出了声:“可别把我和周临聿相提并论,他做事实在太死板了,没意思。”
“苏队长,你瞧瞧,我们这些坏人害死了人要收到法律制裁,可是好人做错事情害死了人,难道就没有办法管了吗?”
周不岁低下头,刚才为了展示手腕上的生命检测仪,他的袖子被卷了起来,苏棠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满是青紫色的针眼。
“苏队长知道被注射过量的下场吗?她到周家来的时候也就和何叶差不多的年纪,结果最后就落得个无碑无坟的结局。”
苏棠好像突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你是说谢繁……”
“嘘……”
周不岁没有让他把话说完,而是将手指放在嘴边低着头长长地嘘了一声,这才看向苏棠的方向:“把话说明白了可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也不会明说当年的事情的。”
“我早就预告过了自己的死法不是吗?”周不岁笑着抬头看了眼天空,“苏队长,不如看一眼天空吧。”
苏棠没有听他的话去抬头,而是紧紧地盯着他。
周不岁也没有在意他们究竟有没有看向自己看的地方,低声像是自语一般:“今晚的星星真美啊……”
“周不岁!”
——周不岁,1973年出生,1992年于繁星夜总会坠楼身亡。
——“我的生命并未结束,有的人死后方生。”
苏棠第一个冲上前去,还是没能拽住周不岁下坠的衣角。
人体坠落的巨响之后紧接着传来了另一声巨响。
高楼上看得清楚,是旧厂区不远处的爆炸。
其实今天晚上的是明亮的圆月,星光暗淡无光,几乎看不见有什么星星。
刑讯
宋召南是被冷水泼醒的。
只不过为什么视线是倒过来的。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倒吊着久了脑袋都有些充血,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事物。
四周看上去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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