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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发呆的安寻缓缓转向谢星泽:“嗯?”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一些、嗯,变化?”
“变化?”安寻眨眨眼睛,懵懵懂懂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没有呀。”
“你还记得,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么?”
“眼睛……应该是棕色的吧,像黑色一样的棕色。怎么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寻那双圆圆的猫科动物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星泽,瞳色变浅后,愈发的像一只猫。
不知道为什么,和安寻对视,谢星泽忽然有一瞬的晃神,紧接着心脏剧烈颤动,不是紧张、也不是心跳加快,而是一种电影结束、放映厅暗下来的瞬间,片尾小提琴曲忽然响彻的震颤。
连身体里的精神体也缓缓苏醒,向谢星泽发出信号。
——臣服的信号。
“你……怎么了?”
安寻望着发呆的谢星泽,问。
阳光洒进来,谢星泽那双漆黑的瞳孔微微颤动,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眉心微蹙,怔怔地看着安寻。
安寻:“谢星泽?”
这次谢星泽终于听到了。
他恍然回神,不自然地避开安寻的目光,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再抬起头,表情恢复了一贯的若无其事:“啊,没事儿,刚才走神了。”
安寻问:“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房间里没有镜子,两个人的手机也都丢失了,安寻左右环顾,找不到一个反光的东西。
谢星泽说:“没什么,我看错了。”
“可是……”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安寻这两天恢复得很快,可以下床走动了。本来昨天就能出门,但昨天下了整整一天雨,谢星泽怕他伤口碰水,没让他出去。
一听可以出门透气,安寻立马把眼睛颜色的事抛在脑后,掀开被子下床说:“我要。”
“欸,慢点儿。”谢星泽走过来拉住安寻的胳膊,“穿个外套再出去。”
山里气候什么都好,就是早晚温差大,尤其刚下过雨的早上,地上泥土都透着湿冷的寒意,安寻不穿衣服跑出去一定着凉。
谢星泽给安寻套上自己的外套,说:“先说好,去河边洗脸,但不能下水。”
安寻点头:“好。”
答应得这么干脆,谢星泽反而不放心了,半信半疑地问:“真的答应?”
“真的真的。”安寻推住谢星泽的肩膀,把他往外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好烦。”
“嘿,还敢嫌我烦。”
二人一个推一个离开小屋,在屋里闷了几天的安寻终于接触到大自然,第一件事就是猛猛吸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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