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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和紧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用力到泛白,肩背紧绷,向内扣紧。
她的眼神紧紧摄向望不到头的公路。
这条她平时悠悠开过无数遍的公路,今日却仿佛变了样,狭长又破烂,晃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积蓄起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皮肤直下,挂在陆和眼睛的睫毛上。
沁到眼睛里,又酸又疼,陆和快速眨下眼睛,一刻不敢松懈的盯着前方。
嘴唇紧紧抿着,口腔内的牙齿不受控制的上下紧咬。
出发前陆和就已经打电话给警方。
但警方显然不相信陆和的话,觉得她是在报假警,没有受理。
陆和再着急,警方也不相信犯罪率极低的溪城会出这种事。
在陆和的再三请求下,只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会派人去看看。
一路上陆和都在拨打温峤的电话,十几通电话,竟然没有接通一个。
陆和的思绪也随着打不通的电话跌入谷底。
如果,如果温峤这次真的没有骗她。
那张总是眉眼上挑,嘴唇弯弯的傲娇脸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咔嚓,以眼睛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飞速的朝周围蔓延开来。
彻底粉碎。
干涩的喉咙伴着血腥味滚动,陆和看着不见尽头的远方。
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情绪,右脚重重踩下油门,车子车灯照亮前方的警示牌——限速八十。
黑色的油表指针越过一百。
随着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地面留下一串黑色的车辙印。
风尘仆仆的面包车甩进划着白线的车位。陆和连喘气都来不及喘完,便抬脚下车。
她头也不回的重重关上车门,发出一声如雷般的闷响,扰得路人皱眉,一向不爱惹人关注的陆和却无暇顾及这些人的心情,抬头望向通体发光的大楼。
视线越过阶梯,大楼正门上赫然五个金色的大字:金华大酒店
陆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冲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发型被吹得凌乱,她压制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向前台询问温峤的入住消息。
前台上下扫视了陆和几眼,没有回答陆和的问题,而是问道:“女士,您是酒店会员吗?”
如同晴天霹雳盖下,陆和忽的像是失了力,发颤的手指停下,苦涩从牙根溢出,这么长的路程没拦住她,却在前台被拦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衬衫,攥紧了拳,又看向前台,带着不善的语气反问:“怎么,不是酒店会员就不能问了吗?”
前台被陆和锋利的眼神刺到,她移开眼,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才开口说道:“我们酒店规定不能透露客人的个人信息的,攥紧了拳。这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可前台刚刚分明就是看不起人的样子。
陆和指甲在掌心里攥出印,痛意刺痛她的神经。
一想到电话里温峤的求救,什么情绪都瞬间冷了下来,陆和收敛住自己外放的情绪,温声请求:“人命关天,能否麻烦您申请一下。”
前台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一声。又看着陆和眉头紧皱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犹豫片刻,点点头。拨打电话给经理。
对方接通很快,前台刚说出“温峤”的名字,甚至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得到了斩钉截铁的否定回答。
前台一愣,看了看眼里满含希冀望着她的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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