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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飞将军为何是神,概念的神。
懂不懂“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含金量。
然而,就这最出名的一句,也有人说,这龙城飞将,实际指的是卫青。那什么列传的李将军也不是写的他李广。那会是谁?总不会是李广利吧。
勉强消化了一下这没头没尾的故事,安婉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吧,讲故事的不是她,作为听者,她也只能接受了。
但仔细想想,失败也是人之常情,即便是年少成名的大将军也不例外,似乎挺合理的,就是这结局,有些不太美好。
平复了一下微妙的心情,安婉惠这才想起了最开始的对话,不由疑惑道,“可这故事,跟那宴将军有什么关系?”
“哎呀,这不很明显了吗?”柳依依掰了掰手指,细数两者的相似之处,“名门之后,被委以重任,常驻边域,还有这些年,那宴季将军据城而守,鲜少主动出击,想来也是不擅长长途奔袭,说不定也会迷路,这不跟那飞将军很像吗?还有,还有……”
柳依依张了张嘴,呐呐然。一直沉默寡言的桃红微叹,提示道,“与南胡争夺淡水湖,险胜,却被夜里投尸,污染了水源,功亏一篑。”
柳依依一拍掌心,“对对,说明他不擅长夜战、野战和布防。”这么一看,这人弱点也挺多的嘛。
魏三娘闻言,也来了些兴致,她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无论是与北胡对峙相持,还是领兵巡边,多在边城周遭百里之间,从不深入敌营。”
说到这,魏三娘颇有些感慨,“前有虎后有狼,内有硕鼠把家搬。”
年长的女人像是染上了几分醉意,说话也放开了些,“就这烂摊子,还能维持数年,这宴将军,不简单啊。”
陈敏淑眉头微皱,却也从三言两语中,发现了那宴季的长处,她斟酌着语句,“如此谨慎、擅长防守之人,若是龟缩在城池之中,一时半会儿,我们怕也是难以攻克。”
更别说,朝廷还能派兵支援,加上源源不断的粮草供给……就她们这些人,即便加上那些兵防征人,真能应付泱泱大军吗?
剩下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我们可以学胡人的打法,引蛇出洞,利用沙漠复杂的地形,分而化之。”
“可万一他们不上当怎么办?我们也经不起消耗。”
柳双双看向众人,这谈着谈着,怎么大家都把宴季和朝廷当成假想敌了,她不由失笑,摊手,“我是说战术理念,又没说他是我们的对手。”
说着,她眺望着边城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他不能,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宴季亦是心知肚明。
边域不需要会打仗的猛将,而需要权衡各方的表率,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充当的就是这样的作用。只是,最近,他越发觉得力不从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像有无形的手,拨动着一切。
尤其在那陆氏,自作主张敬献后,虽然谨慎起见,他连夜去信,上报了世家豪族的动向,但宴季也不确定,是否为时已晚,会不会被君上认为,他已然倒戈,与当地士绅同流合污、欺上瞒下……
宴季按了按眉头,自打那以后,他的眼皮子就没停过,总是跳啊跳,像有什么凶险的事情即将发生,虽然他从前并不相信这些,但久经沙场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即将来临。
可他依然一无所知。
生性谨慎的将军坐在庭院中,吹着冷风,喝着苦酒,却也没能想通其中要害。他抬头,看着天边皎洁的月光,思念着京城的妻儿。
说是开恩,实则就是为人质。
远离了京城,也就远离了权势,脱离了君上的掌控,不被信任也是人之常情,可在这穷苦之地,牢牢把持一方的士绅,也对他这朝廷官吏满是提防。他夹在中间,两头不到岸,只能漂泊。
再者,朝廷又削减了军饷,让他们自力更生,某些事情,宴季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真叫人活活饿死。
士兵虽敬重他,勉强忍耐了下来,却也不免心存怨怼……宴季摇头,喝了一口闷酒,他这会儿倒是盼着,君上把他给撤了,省得在这……
突然,一声急促慌乱的声音响起,身着皮甲的小卒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却又被月亮门外守着的亲兵给拦住了,他嘴里不住叫喊,“将军,将军!”
“将军,将军不好啦!”
宴季挥了挥手,让亲兵把人放过来。
小卒冲了进来,支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不,不好了,那黄金瓜……”
宴季眼神一变,倏地抓起了士卒的领子,脸色沉得吓人,“黄金瓜怎么了?!”
小卒欲哭无泪,“坏了,都坏了,黄金瓜全都坏了!”
“……什么?!”
宴季都能发现的事,一心敛财的士绅豪族,对“黄金瓜”的上心程度更是只多不少。
几乎是同一时间,每家每户或高价收来、或暗中昧下的那批蛇瓜,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
负责看守农田的部曲,就发现了异样,上报给了庄子管事。
管事也不敢耽误,立刻派人到府上通风报信。然而,等报信的人到了府上,已然是后半夜了。
听到只是瓜烂了,底下人哪敢就为这点小事打扰了主子的清梦,因此,直到第二天起来,做着美梦的士绅豪族们,才知道了这等晴天霹雳的消息。
陆氏家主觉得天都要塌了,脸上阴晴不定。
他可是把黄金瓜大张旗鼓地送上京了,本是想着抢占先机,好在君上面前露脸,若是有幸得到君上一两句夸赞,他也能打着这旗号,做独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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