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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许久没见过宁露这般斗志昂扬的模样,谢清河有些恍然,继而垂眼低笑。
眉目展开,佛龛中遥不可及的玉像平添些烟火气,宁露偷偷出了一口气,略带怜惜轻捻他的耳垂。
“不怪他们不提醒你,母亲离世后,我便不过生辰了。”
“皇上记得,也是偶然。”
他与姜煦之间,多少利益纠葛里掺杂了几分真情,他早就分不清了。
今日吴泉前来,名为关怀送礼,也不过是为了提醒他立春将至,有些事要尽快处理。
宁露不知他心中所想,仍是在遗憾:“至少得吃碗长寿面。”
一面是和皇帝争宠的必胜决心,一面是想着如何能叫这人再轻松欢愉片刻。
眼珠子滴溜直转,整张脸蛋险都皱成包子褶。
谢清河见状,笑意更甚,悠悠松口:“今天吃也是一样的。”
此言果然如一剂良药,那张小脸即刻通体舒展,眉开眼笑。
“真的吗?你今天有胃口?那我现在去?”
得了他点头,宁露振作精神,就要行动。
眨眼的光景就已看不见身形。
室内陷入空寂,谢清河微微收紧落空的手掌。
“如何了?”
卫春从阴影中走出,衣服上仍带着未清理的血迹,刻意压低了语调。
“覃攸已带覃章的尸首回府了。那些言官人人自危。”
“主子,覃章一死,那些言官更不好办了。”
“不着急,再等等。”
妈妈说的对,生日不能延后过。
不吉利。
迟到的长寿面没能给谢清河带来什么好运,反而是接连不退的高热。
立春清晨,炭火微暖。
卧房内常用的沉水香被几个果盘替代,色泽光艳,尽显生机。
谢清河上身抬起,靠坐在软垫之后,颈子无力支撑颓然向后弯折。
整个人自上而下,唯有怀中那个粉绒绒的手炉能看出些许生机。
骆太医把银针依次收入袋中,不期然与他怀里那粉绒绒的歪嘴兔子对视。
素来威严的老者禁不住嘴角抽动,睨向趴在一侧桌子上的宁露。
谢清河高热刚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不必说提笔写字。
这小丫头自告奋勇说是谢清河嫡传弟子,可堪重任。这儿会正对着谢清河从前的文书模仿笔迹。
原本就觉得这姑娘粗心大意,不甚靠谱,看了她的绣工,更加不放心。
瞥见谢清河无意识摩挲绒布的依恋模样,骆太医禁不住轻哼一声。
那粉绒绒的兔子说到底不过是个手炉套子。
宁露得知错过了谢清河生辰非要送他些什么,跑到谢家的库房一看,发现里面早就被皇帝送来的金山银山堆满。
当机立断,反其道而行之,连夜苦学针线活,绣出这么个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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