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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瞄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那位:“时辰不早了,谢大人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学着丫鬟们的模样草草屈膝行了个礼,宁露转身往窗户走去。
谢清河阖眼不语,由着她走。
窗户悄然支开,寒风涌进室内,炭盆里的红光更旺了些。
吱呀——
窗户关上,床尾帷幔摇动。
“那个刺史府那么危险的话……你能帮帮我吗?”
宁露去而复返,已是换了副姿态。
谢清河说得和她看到一样,刺史府防守森严。
刺史府周围暗流涌动,想来影卫也不在少数。
如果莽撞再进了地牢,恐怕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有这么个大的关系可以走动,问问又不花钱。
那人闻声,嘴角上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偏头看她。
“我有个朋友被潘刺史抓去了。我想见她。”
这么久的相处,宁露虽然不了解谢清河,却可以说是了解纪阿明。
但凡是纪阿明做出这种姿态,往往都是有戏。
“她也没犯什么事,是潘兴学想要侵犯她,她坚决不从而已。”她举手发誓:“而且她对我很重要。”
因为很重要,所以耽误了和他约好喝酒吃茶讲故事。
谢清河扫了她一眼,不予应声。
宁露往前蹭了一步,好声好气道:“那天,我本来就是想见到她问点事就走的。谁知道潘刺史突然闯进来想对酥云不轨,我一时气不过,就把他砸了。”
“你知道的,我跑得快,本来都跑出来了,然后就被赵越抓住。那个赵越本来想杀我,潘兴学说和我有恩怨,就把我带进地牢了。”
见谢清河变了脸色,她暗道有戏,立刻搬出两个人之间的情分:“我那天本来是想买两壶酒带回去给大人的,谁知道被抓进地牢用了刑。”
话音未落,她就将袖子撸起一半亮出层层叠叠的伤口举到谢清河眼前。
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新生的粉嫩皮肉看着犹然触目惊心。
感情牌加苦肉计,但凡他有点良心,总会动摇吧。
宁露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纯情,以及对那段逝去时光的深切怀念。
那人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故作深情,落在她的伤口,神色收敛。
她见状心惊,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讪讪扯了扯袖子,将手背到身后。
“如果很为难,那就算了。”
她自己想办法。
“见一个人而已,有什么难的。”
谢清河轻笑松口,宁露立刻两眼放光,扑上前去。
紧接着,那人眉心一蹙,抚胸低咳,摆出一副体力不支,爱莫能助的姿态。
又来这一套。
她瞬间了然:“我去给大人热药。”
那身影一溜烟闪进书房。
这段时间,送进东厢房的补品终于是没有白吃。
宁露那个扁平的脸蛋圆润许多,连臂膀上的肌肉都明显了。
谢清河松懈身体倚靠床边,悠然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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